【第44章 黃總的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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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七點，海鮮酒樓，二樓包間。
黃總比我們早到了。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主位上了，穿著件深藍色的夾克，夾克裡麵是一件花色襯衫，扣子解到第三顆，露出一截鬆鬆垮垮的脖子。
他手指夾著一根煙，煙灰燒了老長也不彈，看見我和林悅進來，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然後滑到林悅身上，停住了。
“喲，”他把煙往煙灰缸裡一按，“黃姐今天沒來？”
“黃姐臨時有事，”我拉開椅子坐下，“我帶林經理來陪您喝兩杯。”
黃總的目光還在林悅身上，上下掃了一遍，那層色眯眯的笑沒藏住：“林經理？這麼年輕的經理？”
林悅在他旁邊坐下，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沒挨太近，也沒坐太遠。
她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裡麵是一件深紅色的針織衫，領口不高不低，露出鎖骨上方一小截皮膚。
她坐下以後先給黃總倒了杯茶，杯子遞過去的時候杯沿衝著對方，高度正好低了一截。
“黃總，我敬您一杯茶，先暖暖胃。酒等會兒再喝。”
黃總接了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瞥了一下林悅的胸口，這個老流氓第一件事就是給人家測胸圍。
菜上來了。酒也開了。我坐在對麵，不怎麼說話，偶爾給黃總倒杯酒，大部分時候看著林悅。
黃總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靠在椅背上：“林經理是哪裡人？”
“本地人，在東莞長大的。”
“家裡做什麼的？”
“種地的。”林悅笑了笑，“我爸媽離婚早，我跟我弟兩個人自己長起來的。”
“那不容易啊。”黃總端起了酒杯，“來，走一個。”
林悅舉起杯子碰了一下，喝完，放下。
黃總喝完一杯，她又給他續上了。她倒酒的時候身體略微前傾，領口在燈光下壓出一道淺弧，黃總的眼睛都直了，好像要鑽進她的領口。
“黃總，”林悅端起自己的杯子，“我聽說您是咱們縣城最大的鋼材供應商？”
“那是以前了。現在做鋼材的多了去了。”黃總嘴上謙虛著，但笑卻更大了。
“再多人做，別人也做不來您那個量。黃姐跟我說過，咱們公司用的鋼筋都是您供的，別人家的她信不過。”
黃總笑得更開了。他說了一句：“你黃姐這個人，就是會挑人。”
他說著拍了拍林悅的手背，拍完沒有立刻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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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沒有躲，也沒有把手抽回來，她端起了酒杯推過去：“黃總，您真是好酒量，來，再走一個。”
酒過三巡，黃總開始說他的事了——說他年輕的時候怎麼跑鋼材生意、怎麼在縣城站住腳、怎麼跟銀行打交道、怎麼被拖欠過款。
林悅一直在聽，中間隻偶爾說兩句話，每一句都是奉承他的：“那您那時候膽子真大，現在的年輕人沒您那輩敢闖”。
黃總說得興起，又連乾了兩杯，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林悅的肩膀。那一下搭得比剛才拍手背更進了一步，他大概自己也覺得順理成章了，放上來以後就沒拿開。
林悅沒有躲，她端起酒瓶往黃總的杯子裡續了半杯，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我沒聽見說了什麼，但黃總聽完那幾秒鐘以後先是一愣，然後忽然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包間那扇門都在響，笑聲比之前任何一輪都更厚、更少防備。
他笑完以後伸手摟住林悅的腰，像在確認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不是真的，又像隻是順著那股笑意把動作帶下去：“你這個小姑娘，怎麼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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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時的場散局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