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十點了。黃總站起來的時候腳步有點晃，但沒醉透。
他靠在桌沿邊上拍著林悅的肩膀：“小林啊，今天這頓飯，我吃高興了。”
林悅站在他旁邊，把外套穿上，拉鏈拉到一半：“那我送您。”
黃總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笑了：“行。你送我。”
林悅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隻有一秒。燈光在那一秒裡正好從她側臉滑過，把她的睫毛在顴骨上投出一道細影，像一根正在被拉長的魚線。
然後她轉回去了，跟著黃總走出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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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包間裡沒動。桌上的菜還剩大半，酒瓶已經空了。
我沒有立刻走。我站起來從窗戶往外看，看到林悅扶著晃來晃去的黃總進了汽車的後排，然後林悅也坐進去了，車門關上了，黃總的車一溜煙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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