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黃姐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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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黃姐讓我進她辦公室。
門沒關，她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見我進來放下杯子，下巴抬了一下示意我把門帶上。
我順手把門關了，她麵前那杯茶，還冒著一縷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熱氣。
"林悅最近不太對勁。"
"你昨晚說過了。"
"昨晚說的和今天說的是兩回事。"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昨晚我在床上說的，是看在你的份上。今天我在辦公室裡說的，是看在公司的角度上。"
她把麵前一份文件翻開，裡麵夾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客戶名單，用鉛筆圈了三個名字，鉛筆痕跡很淡。
"這三個客戶，林悅最近都推掉了。以前她接得比誰都快，現在她說'讓別人去'。公關部主管來問過我了，問我是不是對她有別的安排。我說沒有，她問那她為什麼不接，我說不知道。"
她合上那份名單推過來，推到桌沿靠近我手指的地方。
"她推掉的不是客戶，是公司的前途。她在挑活乾了。一個靠飯局吃飯的人開始挑活，隻有兩種可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要麼是她已經有別的路可以走了，要麼是她想換路走。不管是哪一種，她都需要一個人替她看著方向。"
"你覺得她在換路？"
"她以前穿高跟鞋去飯局。現在她穿平底鞋來上班。"
黃姐看著我的眼睛，"她已經換好鞋了，但是不知道她要去哪。你抽空去問問她。"
我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沉默了一會兒。
姐把那份名單收回來放回抽屜裡，動作利落，鎖扣落回去的時候發出'哢嗒'一聲響，像在給某件還沒說完的事情，暫時畫一個句號。
"你去找她聊聊。不是以同事的身份，是以她欠你錢還沒還的那個人的身份。"
"有區別嗎？"
"有。"黃姐站起來拿外套，"同事會替她找工作建議，債主會替她算清楚她還有多少錢要還。她以後的收入能支撐起她的欠款嗎？如果她丟了這份工作，以後能養活自己嗎？"
我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走廊儘頭，公關部那排工位裡，林悅的位子空著。桌上的電腦還亮著，屏幕上是她沒寫完的一封郵件，收件人那一欄還沒有填。
旁邊的白色牆壁上，貼著一張她手寫的便簽，字跡比平時潦草——"今天不接飯局"。
我站在她的工位前麵，看著她那張空椅子。椅背上搭著一件她平時穿的外套，拉鏈拉到了一半。
手機震了一下。黃姐發來的消息，就一行字："她今天穿了平底鞋來的，她就沒打算接飯局。"
我正看著那行字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悅發的："莫強，下班後有空嗎？我想跟你說點事。"
“有空。”
我正好要找她談談，她自己先約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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