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推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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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立刻接話，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我的病好了。"
"什麼病？"
"就是那個病。沒男人就受不了，閒下來就想那事。現在不想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是吃藥治好的，是有積蓄了。有朋友有同事了。下班以後有地方可以去了。以前我住在出租屋裡，除了想那件事，沒有別的事能乾。
現在不一樣了。我現在下班能給你發個消息，能約你出來喝茶，能坐在這裡跟你說這些廢話。"
她頓了一下，伸手碰了一下壺蓋，又鬆開。"以前覺得生活沒意思。現在覺得好像也有點意思了，不是大意思，就是小意思。"
"那你在床上最舒服的那會兒，腦子裡想的是誰？"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她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沒躲也沒放。"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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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乾什麼？"
"想你給我說句真心話。"
"什麼真心話？"
"你自己知道。"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沒有放下，端在手裡，杯沿貼著她的下唇，"你以為我每次找你，都是因為那個病犯了？
我那個病早就好了。我找你——是因為我想你。我他媽是喜歡上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剛才更平，像在說一件已經確認過很多次的事實。
窗外有人走過，她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了。
"你有積蓄了，有朋友了，下班以後有事乾了，"我說，"那你那些飯局呢？你推了多少？"
"最近兩個月推了七八個。"
"主管那邊怎麼說？"
"主管巴不得我推。"她把杯子放回桌麵，杯底落定的時候沒轉圈。
"我推一個她接一個。我現在接的飯局比以前少了一大半，她接的比以前多了一倍。她現在每天在黃姐麵前走動，端茶倒水遞文件，順便給我告狀。說我最近不好好乾活了，說我推了好幾個大客戶，可能覺得升到副主管就夠了，工作不積極了。"
"你沒跟她爭？"
"爭什麼？她想要那個位置，讓她拿。我不跟她搶。她要是覺得用那種方式搶來的位置比我穩，那是她的事。"
林悅說著從包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把一張截圖劃出來遞給我。
主管的朋友圈，最近一條是三天前發的，配了一張酒桌的照片，桌麵上擺滿了空瓶子，配文隻有兩個字——"收工"。
"她最近接的那些飯局，有些客戶有特殊要求，以前我接的時候會挑。她什麼都要。什麼局都接，什麼要求都答應。"
林悅把手機收回來，屏幕朝下擱在桌麵上。
"她現在比我以前還拚。因為她怕了。她怕我有一天坐在她的位置上。她越怕，就越把自己往那條路上送。我倒想看看她能撐多久，你知道有些客戶的要求奇葩的很，不走尋常路。"
"那你以後在公關部怎麼混？隻陪酒不陪睡的話，獎金會少一大截。"
"少就少。反正積蓄夠我弟到大學畢業。"她伸手撥了一下那縷碎發，"他明年就實習了，自己能掙一點了。我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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