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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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麗靜發消息來的時候我正準備吃飯。
“有事商量，過來一趟。”就六個字，沒有前因後果。
我炒粉剛端上來，筷子還沒拆，看了一眼消息，把炒粉打包拎著就出門了。
到樓下的時候炒粉還燙手。
她開門的時候穿著件寬大的T恤，頭發隨便紮了一下，看了一眼我手裡拎的炒粉：“還沒吃？”
“你消息發得跟要交代後事一樣。”
她側身讓我進去，我換了鞋，炒粉放茶幾上。她沒看那盒炒粉，直接把我按在沙發上了。
“你他媽——”我的話被她堵回去了。
她頭發散下來的時候掃到我臉，我側了一下頭，聞到一股洗衣液的味兒。
茶幾上那盒炒粉被她剛才動作帶得歪了一下，蓋子翹起來一角，熱氣冒出來，彎彎扭扭地往上走，碰到天花板就散了。
窗外的路燈還沒亮透，房間裡就一盞台燈，光落在地板上，被她翻過來的膝蓋擋住了大半。她喘了一口說了一句：“想你了。別廢話。”
我沒動，好久不見老同學了，就讓她折騰吧。
完事後她從我身上下來，趴在沙發另一頭，伸手夠到茶幾上那盒炒粉，打開蓋子吃了一口。
她一邊砸吧嘴一邊說：“正事。紅姐那邊有個客戶，搞不定。”
“什麼客戶？”
“海歸回來的，精神小妹，名字叫小辣椒。出手大方，口味重。重到什麼程度不好描述——反正紅姐手底下那幫人輪了一圈，沒一個扛得住。”
她夾了一筷子炒粉塞嘴裡，嚼完咽下去，又補了一句，“她說你在夜場那會兒，活兒最好。最關鍵是能控製，紅姐想讓你去降妖斬魔。”
“所以呢？”
“她讓我請你出山。”胡麗靜把炒粉盒蓋上了，擱回茶幾上，“就一次。活兒乾完，錢都歸你，跟她沒關係，隻要把她打發滿意了就行。小辣椒有錢，你開價，她照付。”
“我他媽現在不乾那個了。”
“知道。”胡麗靜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我，“紅姐的事不能不幫，你剛來的時候，要不是我把你介紹給紅姐，你也不會認識黃姐，你還在我出租屋啃泡麵呢。”
我靠在沙發上，沒接話。胡麗靜也沒催，伸手把那盒炒粉重新打開，又扒了兩口，嚼完咽下去。
“你不想實在不想去，她說她找別人也行。”
“她要是能找到別人，就不會讓你來傳話了。”
胡麗靜笑了：“那倒是。”
她把炒粉放回茶幾上，探過身子，胳膊肘擱在我膝蓋上，下巴抵著手背。
窗外的路燈已經徹底亮了，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切了一道細線，正好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
“你自己想。去不去，回她一句話。”
炒粉吃完，胡麗靜蜷在沙發角上拿手機刷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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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時間，站起來穿外套。
她沒抬頭：“這就走了？”
我拉上拉鏈：“去紅姐那兒一趟。”
她把手機偏了一下：“真去？”
我說：“去看看再說。”
胡麗靜把手機擱在肚子上仰頭看著我：“紅姐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你伺候好她，我請你吃一個星期炒粉。”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你先把那盒炒粉錢結了再談別的。”
她拿起遙控器朝我扔過來：“滾蛋。”
紅姐的辦公室在莞城人間二樓。我敲門的時候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個賬本，手裡夾著筆，旁邊擱了一杯茶，茶葉已經沉底了，像放了很久都沒續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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