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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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黃姐那兒的時候，她正在客廳喝茶。
沙發靠背上搭著她的外套，電視開著，沒聲音，屏幕上一個穿西裝的男的在講什麼，他張著嘴，但話都被靜音鍵吞了。她看見我進門，端著茶杯沒動，先上下掃了我一眼。
“你昨晚沒回來。”
“嗯。”
“那個海歸的妞？”
“嗯。”
她把茶杯擱茶幾上，靠進沙發靠背，那件外套被她隨手拉過來搭在肚子上。她說：“昨晚紅姐跟我打電話了，說你過去幫忙了。”
“幫完了。”
“幫完了還待一宿，那是幫忙還是加班？”
“她說要我住她那兒。”
“一個月。十萬。”
黃姐聽完以後，把手裡的茶杯擱回茶幾上，動作不快，杯底碰在玻璃麵上沒出聲，像已經預判到那個距離不會磕出聲響。
“十萬一個月，包吃包住包暖床，你他媽這是被人包了還是被人雇了？”
“她說是一個月的男朋友。”
“那你打算怎麼跟她說你住我這兒的事？”
“我跟她說搬過去。”我看著她，“我今天回來收拾東西。”
黃姐沒說話。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碰在玻璃麵上，那一聲比剛才重了一點點，像某個間隙正在被另一件事填滿。她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屏幕黑下去以後，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杯茶，沒有看我。
她說了一句：“你要走我不攔你。你住的那間房，我留著。你要是回來，門鎖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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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客廳中央，她坐著，那件外套蓋在她肚子上，杯底水漬在桌麵上已經乾了，剩下一圈乾透的印子，像一個人的指紋留在原地等著它自己揮發。
我上樓去收拾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一個包。
下樓的時候黃姐還在客廳坐著，還是那個姿勢，外套還搭在肚子上，手裡的茶杯換成了手機。
她聽見我行李箱輪子滾過地磚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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