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睡進小辣椒的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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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上回到家，小辣椒沒再提她爸的事。
她去洗澡，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抽煙，把廖國棟說的那幾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說那批材料跟黃姐老公的死有關。但光頭強乾的事我他媽查得一清二楚，光頭強動刹車是為了黃姐，跟那批材料有個屁的關係。
廖國棟說那話要麼是在詐我，要麼是他自己心裡有鬼，以為別人查到他頭上來了。
小辣椒洗完澡出來，頭發濕著，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光腳踩在地板上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她沒說話，先把我手裡的煙拿過去抽了一口，嗆了一下，又還給我。
"你跟我爸到底聊了什麼？"
"他說那批材料的事。"
"什麼材料？"
"他以前公司經手過的一批鋼材。他說那批材料可能跟你媽有關係。"
她聽完以後沒接話，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根銀色的辣椒鏈子，拇指撥了一下那顆辣椒，讓它轉了一圈。
"我媽從來不管公司的事。"
"那你媽最近幾年有沒有提過什麼材料之類的？"
"沒有。我媽出事之前，跟我爸吵過一次架。吵得很凶。我那時候不在家，是阿姨跟我說的。她說我媽那天晚上收拾東西要搬走，我爸攔著她，兩個人在客廳裡吵到半夜。第二天我媽就不對勁了——她像變了一個人，誰都不認，問什麼都說不知道。我爸送她去了療養院，說是受了刺激暫時失憶。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回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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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以後把鏈子摘下來，擱在茶幾上，然後側過身看著我："你要查那批材料，是嗎？"
"你爸讓我查。"
"那你查不查？"
"我還在想。"
她沒再問了。她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端回來的時候放在我麵前："你要是查，別告訴我。你查完了再跟我說結果就行。"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夾在中間。"她坐回沙發上，把腿蜷起來，"我爸找我查我媽，我媽讓我別聽我爸的。你要是也摻和進來，我就不知道該站哪邊了。"
我沒接話。她也沒再開口。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停了一步，沒有回頭："你今晚別睡客房了。主臥床大。"
我坐在沙發上把煙抽完，把那杯水喝了，然後上樓。她的房間門開著，燈亮著，她側躺在床上，背對著門，被子拉到腰。
我走進去的時候她沒有動，我關了燈躺下來。
黑暗中安靜了一會兒。她翻了個身麵對我，手搭在我胸口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吳莫強，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搬來住嗎？"
"因為十萬塊錢。"
"十萬塊錢隻是一個數字。"她說，"我是想找個人跟我一起住。我住這棟房子住了好幾年，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喝酒。有時候喝多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來之前，我連喝醉了都隻能給自己打電話——打到一半就掛了，因為錄音提示我'您的餘額已不足'。"
"那你現在有了。"
"嗯。"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好一會兒開口，"你要是查那批材料，查到什麼，別瞞我。但你要是替我做了選擇，我也能接受。我該還你的，我會還你——用我能用的方式。"
我翻了個身麵對她，她的手指還在我肩膀上搭著，像在等一個還沒落定的答案。
我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鎖骨，她沒躲。我把她的手指從肩膀上移開，反手握住了她的指腹，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根銀色的辣椒鏈子不知什麼時候又被她戴回去了，正抵著我的小臂側邊。
她的目光從那根鏈子移到我臉上，看了一會兒，然後她鬆開了手："行了，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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