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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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她的出租屋。
我覺得我沒有理由不去，也不管是誰睡誰了，各取所需吧。
我吃了她下的麵，打了兩個荷包蛋，我不喜歡吃荷包蛋，小陳吃了。
她還是那樣的癮大，後半夜才安靜下來，我倒是沒覺得累，她卻成了一攤泥。
早上起來她還在睡，我輕輕地穿上衣服出門，想去給她買早餐，手機響了，小辣椒打來的。
“他去了療養院。”
“你爸？”
“嗯。剛從療養院走。我媽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什麼了？”
“他說——‘以前的事，翻篇了。你過你的，我過我的，各自安好。’”
小辣椒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像在確認那句話確實已經被她說出口了，“我媽沒接話。他站了一會兒，自己走了。”
“你媽什麼反應？”
“我媽說他走以後，她在樹下站了一會兒才回房間。”
“你覺得她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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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不信不重要。”小辣椒說，“他這輩子第一次跟人低頭。不是認錯，是認輸。”
我沒接話。她說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晚上回來吃飯吧。我下廚。”
那天晚上我回到她家，廚房裡飄出來一股紅燒肉味兒，鍋裡咕嘟咕嘟響著。
她站在灶台前麵，係著一條圍裙，看見我進來沒回頭：“洗手，準備吃飯。這盤肉回鍋以後顏色比剛才深了一檔。”
桌上擺著三副碗筷。
多出來的那一副擱在她媽平時坐的位置上，像是擺好了以後才發現多放了一雙，也懶得收了。
她坐在對麵盛了一碗湯端給我，湯是紫菜蛋花湯，蛋花攪散了，但味道還行。
“以後不用查那些事了。”她說。
“不查了。”
“我媽那邊也安頓好了。”
“嗯。”
“你自由了。十萬塊錢到期了。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我夾了一筷魚放進嘴裡：“那你想讓我走還是留？”
“我想讓你留。”她夾了一根青菜擱在碗沿上，“但我不拿錢留你了。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走。門鎖密碼我不換，你隨時能進來。那間客房給你留著，床單每個月換一次，不想睡那間客房就來我主臥。”
“那你呢？”
“我？”她端碗喝了一口湯，“我也自由了。我媽自由了。我爸也不管了。我不用再替誰查什麼、還什麼了。”
她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你留下來，是我想留你。不是因為我欠你什麼，也不是因為我該還你什麼。”
吃完飯她洗碗，我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那根銀色辣椒鏈子還掛門邊掛鉤上，還在那兒掛著，沒人動過。
她洗完碗出來，一邊擦手一邊看了一眼門口的邊角廚：“廚子第二層的抽屜裡有套，進來記得裝口袋一個再進我臥室。”
“隨時？”
“現在！”她用紙巾擦了擦手，“現在去拿一個，跟我來。”
她說完往樓上走，走到拐角停了一下，沒回頭，“拿兩個。”
她上樓了。
腳步聲走到拐角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走了。我在樓下坐了一會兒，把煙掐了，伸手摸出兩個包裝盒。
到了臥室，燈是關的，烏漆麻黑的看不清。
“去洗澡，好好洗洗那。”
“為啥還要好好洗？”
“吃的東西要乾乾淨淨的才行，要麼過不去心理那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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