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廖國棟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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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反水的第三天，廖國棟親自來了。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手機，門鈴響了。
小辣椒在樓上，我沒讓她下來，自己走過去開了門。
廖國棟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沒打領帶，手裡沒拎東西，兩手空空地站在門口。
他看見我開門，先上下掃了一眼，像在確認這扇門背後隻有我一個人。
“她在不在？”
“在樓上。”
“那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幾句。”他沒有邁進來，也沒有往後退。
他站在門檻外麵的台階上，等著我自己走出來，像在測試一個人的腿會不會自動跨過他劃的那條線。
我跨出去了，隨手把門帶上。
他站在院子裡，背對著我，看著那棵桂花樹。他也不著急開口，先看了一會兒樹，然後掏出一包煙點了一根，夾在手裡沒抽。
煙頭那點紅光在白天不顯眼，像一根正在自己燒自己的引線。
“那批貨的事，我查清楚了。”他說，“貨去哪了，錢去哪了，誰經手的——我都知道了。不用你再查了。”
“那你還來乾什麼？”
“來告訴你一聲——你住在我女兒這兒，是住我家的房子，花我女兒的錢。你要是還想繼續住，就得讓我知道，你站哪邊。”
“我站你女兒那邊。”
“那就是站我這邊。”他轉過身看著我，“她是我女兒。你站她那邊，就是站我這邊。除非——你已經在替別人查我了。”
“沒有。”
“那你告訴我——你跟她媽聊過的那幾次，她媽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不知道那批貨的事。”
廖國棟笑了，那笑聲很短，不是真的笑。他抽了一口煙，把煙吐出來，那層煙霧在他麵前飄散，被風吹散了，留下一縷沒有完全消散的灰線。
他伸手把那根煙掐了，煙灰落在桂花樹根下的泥土裡：“那你告訴她——那批貨的事，我已經查清楚了。錢去哪了，貨去哪了，誰經手的——我都知道了。讓她自己來跟我說，她還想不想繼續住在這兒。她要是想繼續住，就讓她來跟我談。”
他說完這句話以後沒有再等，轉身往門口走，步子不快不慢，像來之前就已經把要說的話排好了順序。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去，然後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有立刻發動車，像在等什麼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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