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三的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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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小陳發來消息：“今晚有空嗎？想跟你說點事。”
我回了一個字：“有。”
她發了定位，不是茶樓也不是飯館，是一個路邊攤，在城中村一條巷子口，鐵皮車支起來的烤串攤，塑料凳子，桌麵油膩膩的，能照出人影。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坐著了，麵前擺著一把烤好的串，一瓶啤酒，沒動，啤酒瓶外壁蒙著一層水珠，已經放了有一陣子了。
她穿著一件灰色衛衣，帽子沒戴，頭發紮起來了，跟之前酒店裡那個穿黑色吊帶的她判若兩人。
她看見我過來，下巴抬了一下示意我坐下，直接把一串烤肉推到我麵前：“給你留的，還熱著。”
我坐下來：“你約我來這種地方，是怕人看見，還是不想再裝？”
“都有。”她咬了一串肉，嚼完咽下去以後開口，“廖國棟昨天找我了。”
“怎麼說？”
“他問我跟你到底睡了沒有。”她說完以後看著我，“我說睡了。”
“然後呢？”
“他說——那你說說，他讓你舒服不？你覺得跟他乾完之後他有沒有說出點什麼？”
小陳喝了一口啤酒：“我沒說舒服也沒說不舒服。我說他嘴嚴，什麼也沒套出來。”
她說著把啤酒瓶擱回桌上，“他聽完以後罵了我一頓，說我沒用。他以前不會這麼罵我的。他急了。”
“他急什麼？”
“急你不知道那批貨的事急不急。他說他問了你幾次，你都沒給準話。他怕你已經查到了什麼，但瞞著沒告訴他。”
她把吃剩的簽子擱在桌上，“你瞞著他了嗎？”
“還沒瞞。但我還沒決定要不要跟他說實話。”
“那你最好別說。”她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他要是知道你已經查到那批貨的來龍去脈，他不會讓你住他女兒的房子的。”
“那他會不會不讓你住？”
“我已經不住了。”她把啤酒瓶擱下，“我昨天搬出來了。”
“搬去哪了？”
“租了一個單間，在東城那邊。”她用紙巾擦了擦手，“反正我也不靠他活了。他給我那些錢，夠我住一陣子。”
“那你以後打算乾什麼？”
“還沒想好。”她說著站起來，“先把自己安頓下來再說。”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我，“他昨天罵我的時候說了一句——‘你要是連個小子都搞不定，你就別回來了。’”
她站在路燈底下，背光，看不清表情：“吳莫強，你要是哪天不想住那個誰家裡了，我那兒給你留一間。”
她說完以後繼續往前走了，背影在路燈下越走越遠。
她走路的步子比以前穩了一些，像以前是靠人扶著，現在是自己站的。她走路的步子比以前快了一些，像是終於不用配合別人的步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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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像一根已經寫完的句子末尾，沒有被人添上標點。
我坐在塑料凳子上，把那瓶她喝了一半的啤酒拿過來喝了一口，冰的，已經不那麼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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