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爸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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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多，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對麵沒寒暄沒鋪墊，直接說了一句：“我是廖國棟。”
我靠在廚房台麵上，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廖總。”
“你查到什麼了？為什麼一直不跟我說？”
他的聲音跟以前吃飯的時候不一樣了，少了那種笑麵虎的客氣，多了一層壓著的硬。
那個笑聲消失了，隻剩下一些乾巴巴的詞，像石子被人撒在鐵皮上，一顆接一顆，沒有間隔。
“還在查。”
“查了這麼久，連個準話都沒有？”他的語氣比剛才更硬了一點，“你到底是在幫我查，還是在替別人擋？”
“沒有替誰擋。”
“那你告訴我——那批200噸的貨，到底去了哪？”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我腦海裡閃了一下前妻那本存折的封麵。
那筆錢、光頭強的賬戶、小辣椒媽的名字，全串在一起。
但出口之前，我先把那句話在嘴裡含住了。
“還在查。廖總，你別急——”
“我不急？”他打斷我，“你住在我女兒家裡，用著她給你開的十萬塊錢工資，查我讓你查的事，查了一個月不給我回話。你讓我不急？”
他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那停頓不長，但足夠讓空氣冷下來。他再開口的時候語速放慢了：“你是不是覺得——你跟我女兒住在一起，我就不敢動你？”
“我沒有。”
“那你最好儘快給我一個結果。”他說完這句話以後掛斷了，沒有等我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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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機，小辣椒從客廳那邊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水：“我爸打的？”
“嗯。”
“他說什麼了？”
“他問我到底在查什麼。他覺得我在替人擋。”
她靠過來：“他開始急了。他越急，說明他越怕那批貨的事被人翻出來。”
她停了一下，“那你打算怎麼回他？他催得這麼緊，你總要給個說法。”
“還沒想好。再拖兩天。”
“你拖不了太久。他這個人耐心不好。”她喝了一口水，“他掛電話之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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