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跑外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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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小陳一口氣跑了半個月也沒說停。
前三天，她每天發一張收工截圖，配一句簡短的話。
第一天五單，她說“腿有點發軟”。
第二天七單，她說“還能跑”。
第三天九單，她說“吃飯比平時多了一碗”。
第四天開始，她沒發消息，我以為她放棄了。
第五天晚上十一點多，她發了一張截圖——當天十八單，配文：“這幾天沒發，是因為沒空。”
我回了一個字：“行。”她沒再回。
小辣椒坐在旁邊，手機屏幕的光正好落在她側臉上，像一盞被她自己掌握的燈：“她還跑著呢？”
“跑著呢。”
“我以為她早就放棄了。”
“我也以為。”
小辣椒又低頭看她的書，翻了一頁。那頁翻過去的邊角被她的拇指壓了一下才鬆開，像在確認那道折痕會不會自己彈回來。
她看完那一頁以後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她跑滿一個月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還沒想好。”
“那你到時候再想。反正還有一個星期。”
小陳跑滿了二十天以後，發來一張照片——她站在一條老巷子裡，穿著那件黃色工服，手裡拎著一袋外賣，頭發比以前短了一些，像是自己剪的。
她沒笑，但臉上沒有疲態，像一個人已經找到了一種能讓自己繼續往前走的方式。
她一個人站在巷子裡，那袋外賣是最後一件要送的東西，送完以後她就可以收工了，但這張照片拍在送完之前。
她還沒有完全收工，但她已經能停下來拍一張照了。
她配的文字是：“第二十天。腿還是酸的，但已經不是酸得走不動那種酸了。像翻過了一道坎，坎那邊有東西在等了。你的房間還空著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發了兩條消息：“房間還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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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一個“那就好”。我鎖了屏幕，把手機擱在膝蓋上。
窗外的路燈已經亮了。她站在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裡，手裡拎著一袋還沒送出去的外賣。
第二十八天的時候，她發來一條消息：“還有兩天。你準備好輸了嗎？”
我回：“你準備好贏了嗎？”
她沒有立刻回。
隔了十幾分鐘，她回了一個定位——是她租的那間單間的地址：“贏不贏的，你來了就知道了。”
我盯著那個定位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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