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都是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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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補了一覺，醒來小陳已經走了。
床頭櫃上壓著一張新的紙條：“橘子記得吃，別放壞了。冰箱裡還有包子。”
我把紙條疊好，塞進褲兜裡，跟昨天那張挨著放。
我蒸了四個包子，吃完以後洗了碗，把那袋橘子拎上，出了門。
到小辣椒家的時候快十點了，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雜誌，旁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
她看見我進門，上下掃了一眼我的穿著，目光在我手裡那袋橘子上停了一下：“她贏了？”
“贏了。”
“睡過了？”
“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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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一頁雜誌，沒有看我：“那她人怎麼樣？跑完一個月外賣以後還能不能動？”
“能。她跑完二十二天以後還能自己上樓。現在還差八天，跑完以後她會把客房的鑰匙還回來，然後自己去旁邊那棟樓租一間窗朝東的單間。”
小辣椒把雜誌合上擱在膝蓋上，喝了一口咖啡：“那你以後是住她那，還是住我這？”
“還沒想好。”
“那你慢慢想。”她站起來把咖啡杯端進廚房，“反正你那間客房還留著。”
下午她接了一個電話，掛了以後從廚房探出頭：“陪我去一趟療養院。我媽說想見你。”
“見我？”
“嗯。她說想跟你聊聊。”
到了療養院，她媽還是坐在花園裡那棵樹下。今天沒坐輪椅，坐在一張長椅上，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
她看見我們走過來，抬手示意了一下：“坐。”
我和小辣椒在她旁邊坐下來。她媽先看了小辣椒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我聽說你住在她家裡。”
“嗯。”
“住了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
她媽點了點頭：“那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麼樣？”
她媽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像在確認一件她已經在心裡放過很久的東西。小辣椒在旁邊沒插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挺好。”
“那就行。”她媽說，“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她爸也翻篇了。我也搬出來了。我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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