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重操舊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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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的生意剛穩住第三個月，黃姐的電話打過來了。
她以前從來不主動打，除非有事。
我接起來的時候先聽見她深吸了一口氣：“公司出事了。”
她的聲音不高，像已經把話在心裡壓過一遍才放出來。
“什麼事？”
“那批鋼材的舊賬被人翻出來了。不是廖國棟，是別人。有人說我老公生前經手的貨有問題，公司賬上有一筆款對不上，稅務局已經來查了。”
“問題嚴重嗎？”
“對不上，就差那200噸的數。當時黃姐老公簽字的時候，那份合同就已經做過手腳了。公司賬上那筆款，正好能對上那批鋼材的數目——換句話說，有人把賬做平了，但留了一行沒改完。”
“誰翻的？”
“不知道。但查賬的人手裡拿的是複印件，不是原件。原件被人留著了。有人等這一刻等了很久，然後給稅務局舉報了。會有巨額罰款，還要停業整頓。”
她頓了一下，“你手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股份怎麼了。”
“那我勸你趁早把它轉出去。公司現在賬麵是負的，你那份已經賠進去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握著手機沒說話。
“還有，”黃姐說，“紅姐跟我提過，說你要是願意，回她那邊待一段時間。活兒還有，來錢快。”
“……她怎麼說的？”
“她說你以前在那乾過，活兒好。現在有難處了，回來她能安排。”
電話掛了以後我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
廚房裡隻有冰箱壓縮機的嗡鳴聲，像一個正在慢慢冷卻下來的引擎，還在用怠速把最後一點餘熱往空氣裡散。
晚上小辣椒回來以後我坐在沙發上，她換了鞋走過來，看了我一眼：“你臉色不對。”
“黃姐公司出事了。”我把那筆賬的事說了。
她聽完以後坐到我旁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問：“你那些錢，都賠進去了？”
“嗯。”
“那你現在還剩多少？”
“沒剩多少。”
她看著茶幾上那張便利貼：“那你的股份已經變成負數了。你那百分之十五——它已經沒了，還倒欠著。”
她把那張便利貼從茶幾上拿起來看了一眼邊角，然後放回去：“那你打算怎麼辦？”
“還沒想好。”
“紅姐那邊不是有活嗎？”
“你怎麼知道紅姐？”
“黃姐跟我說了。”
“她讓你轉告我的？”
“不是。她讓我看著你。看你會不會自己去找她。”她說完以後站起來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端回來。
她站在茶幾旁邊看著我：“你要是想去，我不攔你。但你去了，就別再回來了。”
她說完這句話以後上樓了。
生活還要繼續，賺錢才是王道。
最終我還是選擇去找紅姐，我要重操舊業。
紅姐的辦公室還是那間，暗紅色的牆壁，金色邊角線，桌上那盞台燈換了新燈泡，亮得有點晃眼。
我坐在她對麵，她手裡夾著一根細煙，沒點，就那麼夾著，像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它擱下。
“你回來了？”她問。
“回來了。”
“想好了？”
“想好了。”
她點了點頭，把煙放進煙灰缸裡：“今天有一個老客，周姐。聽說你回來了，點名要你。八點，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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