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女會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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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錢以後，我沒立刻回東莞。林小雨說她要回五金店收拾東西，我就陪她去了。
店門還鎖著，她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門進去的時候先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貨架上的東西還擺著，鐵鍬、水管、一捆電線，角落裡落了一層薄灰，像一間正在等人收拾的儲物間，人已經走了，貨還站在原地。
她走到櫃台後麵拉開抽屜，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幾本舊賬本、一盒回形針、一隻沒電的手表。
她把這些東西裝進一個塑料袋裡，然後站在櫃台前麵低頭看了一眼抽屜底，確認沒有遺漏。
“他還會回來嗎？”她問。
“不知道。”
“那這些東西我先留著。”她把塑料袋紮好，放在櫃台上，“等他回來了，我再還給他。”
她站在櫃台後麵，手指擱在桌麵上：“他說他是單身的。我信了。”
“你後來怎麼發現的？”
“有一天他在洗澡，他手機響了，我接的。那頭是一個女的，問他是誰。我說我是他女朋友。對方安靜了一會兒，說了一句‘我是他老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伸手把那隻沒電的手表翻了個麵，“她說完以後掛電話了。我等著他出來，把電話給他，問‘你結婚了？’他說‘離了，在辦手續。’我又信了。後來想想，我信他太多次了。”
她把那隻手表放回塑料袋裡，拉好袋口：“那筆錢是我轉的。他說公司賬上有一筆款要過一下，他那邊賬戶不方便收，讓我轉到他指定的賬戶上，第二天就能轉回來。
第二天他問我什麼時候能轉回原賬戶，我說等財務上班。
然後他第二天收拾東西說出去旅遊。等他走了以後我發現那筆錢沒回來。”
她站在櫃台後麵，手裡拎著那個塑料袋，像在等一個地址落定。
我站在店門口，陽光從玻璃門外照進來，她把櫃台上那幾把鑰匙撿起來擱進自己包裡，然後走過來拉上店門鎖好。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招牌，把鑰匙收進包裡：“走吧。”
回東莞的大巴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路沒怎麼說話。
窗外的樹一棵接一棵往後倒，她靠著車窗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來問了我一句：“你以後會在馬姐的公司上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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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那我也去。我回不去了。”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我那天晚上接完電話以後想過去報警。但報了警，我也跑不掉。錢是我轉的，賬是我平的。你來了以後，我才覺得這事還有回旋的餘地。”
她說完以後沒有再開口了。
車窗外的田野在遠處慢慢退去，遠處電線杆一排接一排往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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