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周末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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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每天早上七點半，她都準時站在食堂門口。有時候撐著傘，有時候沒撐，手裡永遠拎著那個塑料袋，袋口紮得緊緊的。
隔著袋子能摸到裡麵的包子還燙手。我倆已經習慣了坐同一個位置，她坐靠牆那一邊，我坐她對麵。
包子有時候是鮮肉的，有時候是青菜的。她從來不問我想吃哪種，但每天拿來的口味都不一樣。
有一天早上她坐下來以後說：“我今天下午請了半天假，去趟醫院。我外婆住院了，我媽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回去搭把手。”
“嚴重嗎？”
“老毛病了，高血壓，摔了一跤。不算太嚴重，但她不放心，非讓我回去看看。”她低頭咬了一口包子，嚼完咽下去，“我明天回來。食堂包子可能沒空買了。”
“那你多陪陪你外婆。”
她吃完以後站起來端著餐盤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你明天早上要是沒吃飯，就自己先吃點別的，別餓著肚子乾活。你吃完飯去上班的時候，路邊的早餐攤也開著，別隻喝豆漿。”
她說完以後端著餐盤走到回收處，然後走出了食堂。
第二天早上食堂裡沒有她，我把那把傘掛在門後，下樓買了兩個包子，站在路邊吃完了，然後去上班。
中午在走廊裡碰見她，她已經回來了，還是穿著那件淺藍色短袖，頭發紮成低馬尾，靠在行政部門口的牆上。
她看見我端著水杯走過來，嘴角動了一下：“你早上吃了沒？”
“吃了。買了兩個包子。”
“那你中午想一起吃飯嗎？”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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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行政部拿了一下飯卡，我站在門口等她。她出門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保溫杯，蓋子擰緊了，杯身有水珠：“走吧，今天食堂有紅燒魚。你愛吃魚嗎？”
“還行。”
“那你今天嘗嘗。”
食堂裡人不多。她打了一份紅燒魚，我打了一份，麵對麵坐著吃。
她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嘴裡：“我外婆今天好多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她問我有沒有對象，我說沒有。她說那趕緊找一個，別像我一樣拖到三十歲。”
“你媽也催你？”
“不催。我媽不跟我提這些事。”她低頭扒了一口飯，“可能是她覺得我自己能搞定，也可能她壓根不在意這些。她從小就跟我爸分開住了，不怎麼管我，所以我也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來。”
我不知道怎麼接，就低頭吃魚。她也沒再往下說，把那塊魚刺挑出來擱在碟子邊沿，又夾了一筷子青菜。
下午下班的時候我在電梯口碰見她，她背著包站在電梯門口，門開著但沒有進去，像在等人。
她看見我走近：“我今天不加班，你走不走？”
“走。”
我們並排走出寫字樓。她走在我旁邊，手裡沒有拿傘，天沒有下雨。
“你今天晚上有事嗎？”她問。
“沒事。”
“那一起走走。我今天不太想回宿舍。”她說著朝右邊拐了彎，我跟著她一起走，沒有問去哪。
她拐進一條路，兩邊是老居民樓，路燈隔得遠，一段亮一段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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