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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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葉小婉洗完澡出來以後，頭發濕著，穿了一件寬鬆的T恤，坐在床沿上擦頭發。
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那我做蔥油餅。家裡還有麵粉。”
她說完以後繼續擦頭發，擦完以後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
“那坐一會兒再睡。窗簾不用拉嚴，留一條縫。”
我坐在床沿上，她靠著床頭，把腿伸直搭在被麵上，手指搭在膝蓋上，像在用自己的指尖清點一天的次數。
她側過頭看著我：“你心裡有事。你從公園回來以後話就少了。是因為我爸的事，還是因為別的？”
“你的事。”
“我爸的事還是我的事？”
“你的事。你先不用回答我。你搖頭或點頭就行。坐過來一點就行。”
我挪過去，她靠過來，頭靠在我肩膀上，手指搭在我膝蓋上：“你要是想走，可以走。你要是想留，就別走。你自己選，不用跟我說。”
“我選留。”
“那你還問什麼問。”
她聽完以後沒有說話，靠了一會兒，鬆開手，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嚴了。
窗簾合攏以後她把燈關掉，然後走回床邊，在黑暗中坐下：“你今晚別回去了。”
“嗯。”
“那你躺下吧。枕頭有兩個，你先挑。”
她伸手碰了一下枕頭，把靠窗那一側拍了一下：“你睡這邊。我睡那邊。中間隔一個枕頭的距離。”
我躺下來，她躺下來，中間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
窗外的路燈被窗簾擋住了，房間裡隻有門縫底下透進來的一點光，像一根正在慢慢變細的線，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測量這段距離還剩多少。
她翻了個身麵朝我的方向：“你今天在公園的時候，是不是一直看著我爸？”
“看了幾眼。”
“那你覺得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她停了一下，“但他手裡那張照片，邊角確實磨了。像是經常拿出來看。”
“你爸沒那麼壞。”
“我知道。”
她說完以後安靜了一會兒，“你以後要是當了爸，你會跟孩子分開嗎？”
“不會。”
“那你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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