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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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的時候葉小婉還沒回來。
屋裡黑著，開了燈坐沙發上。
手機亮了一下，趙琳發來一條消息：“明天下午幾點？”
我回：“你定。”
她秒回：“三點。你到樓下給我發消息，我下來接你。”
行。我鎖了屏幕，沒再回。
七點多葉小婉回來了，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橘子，擱茶幾上：“路過水果攤，看著新鮮就買了。”
她坐下來剝了一個橘子，掰了一瓣塞嘴裡：“趙琳今天來過？”
“嗯。”
“她說什麼了？”
“說她陽台晾衣架的螺絲鬆了，讓我幫她擰一下。”
“你幫她擰了？”
“擰了。舊的那顆螺紋磨平了，臨時用一顆舊螺絲頂上了，她說今天買新的，到時候我再幫她換上。”
“那她買完新螺絲以後你還得去一趟？”
“嗯。把新的換上就行，很快。”
葉小婉把橘子皮擱茶幾上，站起來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一眼，關上門轉身出來：“明天什麼時候去換？”
“三點。”
“換完就回來。別在她那兒待太久。”
“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我走到趙琳樓下的時候她已經在單元門口站著了。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頭發紮起來，手裡沒拿東西，看見我走過來她也沒說話，轉身走在前麵帶路。
她走過兩個路口以後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五金店就前麵那家。”
五金店在街角，不大，門口掛著各種鎖頭、合頁和掛鉤。
裡麵貨架窄，兩個人並排走都要側身。
她走進去以後在貨架前麵站了一會兒，貨架上掛著七八種不同型號的螺絲。
她伸手拿起一袋看了看，又放下，換了一袋拿起來，轉頭看了我一眼：“這種行嗎？”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不行。那種是自攻螺絲，打木頭的。晾衣架得用這種，帶墊片的。”
我指了一下貨架下麵那一層：“那種，螺帽帶墊圈的，擰上去以後不會鬆。”
“帶墊圈的和不帶墊圈的有什麼區別？”
“不帶墊圈的擰緊了過幾天又鬆了。帶墊圈的它有個摩擦力，不會往回退。”
她把那袋拿起來，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那你幫我挑一下。”
我蹲下來，在一排螺絲前麵翻了翻，抽出一袋遞給她：“這種，直徑四毫米的，長度剛好，你那個架子能用。”
她接過去看了一會兒：“跟家裡那顆舊的一樣嗎？”
“一樣。”
她拿著那袋走到櫃台前麵付了錢，又回頭衝貨架抬了一下下巴：“那我要不要再買一袋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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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一袋裡麵一百顆，夠你用到搬家。”
她付了錢把袋子遞給我：“你拿著。到了你幫我換，省得我自己爬上去。”
我接過袋子揣兜裡，她走在前麵，推開店門的時候風灌進來，把她頭發吹散了幾根，她抬手別到耳後，沒有停步。
回到她家陽台，我搬了那把椅子站上去，拆開新螺絲的包裝袋，把舊的那顆卸下來放在陽台欄杆上。
她站在旁邊看著：“舊的你打算怎麼處理？”
“留著。萬一哪天新螺絲也鬆了，這顆還能臨時頂一下。”
她彎腰撿起那顆舊螺絲，用指腹轉了一下螺紋的邊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幫我裝好就行。”
我把新螺絲擰進去，擰到緊，又用扳手加了一圈，然後用手晃了一下架子：“行了。不會再鬆了。”
她伸手拉了一下晾衣架：“確實比剛才穩了。比那一顆舊螺絲好使多了。”
她站在旁邊，把那顆舊螺絲擦了擦，塞進自己口袋裡：“那以後要是再鬆了，我就知道該買哪種了。”
我下了椅子，把椅子搬回客廳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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