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年世蘭9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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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句句緊逼，直戳太後的心窩。
太後氣得胸口起伏，手中的佛珠撚得飛快：“放肆！哀家麵前，豈容你如此狡辯！看來你是心浮氣躁，戾氣太重！回去給哀家抄寫《金剛經》百遍！好好靜靜你的心，沉澱沉澱你的性子！”
抄經？年世蘭抬起眼，直視太後，那雙鳳眸中再無半分恭敬，隻剩下冰冷的桀驁與嘲諷。
“回太後娘娘，臣妾出身將門，自幼習的是騎馬射箭，拳腳功夫。識字讀書，為的是明理持家，管理偌大將軍府的家業產業，可不是為了抄這些虛無縹緲的佛經的。”
她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太後那戴著翡翠戒指、卻難掩某些痕跡的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更何況，這抄經靜心、修身養性的雅事，怕也不是一個……嗯，洗腳婢出身的人，能真正知曉其中三昧的吧？”
“年世蘭！”太後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身旁的小幾，震得茶盞哐當作響，“你竟敢……你竟敢如此辱及哀家！”她渾身發抖，臉色鐵青，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裡燃起了熊熊怒火。
殿內侍立的竹息姑姑等人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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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娘娘息怒。”年世蘭卻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仿佛剛才那誅心之言並非出自她口，“臣妾隻是實話實說罷了。您用皇上換了嬪位，亦是人之常情，曹貴人不也用溫宜討好臣妾嗎？隻不過曹貴人對溫宜是真心疼愛，您好像隻疼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十四弟誒。”
年世蘭搖曳生姿地一步一步走到太後身邊，壓低了聲音，“太後娘娘，臣妾很好奇，若是十四弟的子嗣如我兒一般出了事，您還會不會這樣無動於衷？甚至偏袒行凶之人？”
太後對上年世蘭充滿殺意的視線，脊背升起徹骨的寒意，斥責之語堵在喉嚨裡說不出口，她這話什麼意思？她是不是知道了當年的真相，要對付十四的孩子來向她複仇？還是說隻是生氣的警告？
太後甚至不敢深想，事到如今才有些後悔，誰知道年世蘭這個瘋子會不會對她的孫子們下手？她努力壓製怒意，“華妃，你失去了孩子，哀家失去了孫子，哀家也很惋惜，但逝者已逝，總要往前看。”
年世蘭站直了身子，語氣嘲諷，“太後娘娘說得有理，但臣妾自那個孩子之後再無喜訊，臣妾覺得，或許老天覺得這事兒就過不去呢！太醫都說臣妾身子康健，可見天意不允許我忘記過去，忘記我無辜的孩兒！”
太後又是一噎，難不成說不是天意，而是她和皇上不允許嗎？但無論如何，華妃絕不能有孕，瞧瞧她現在就囂張到頂撞自己了，若是生下阿哥，不得直接改朝換代了？
“行了，太後年事已高，好好歇著吧，後宮之事就別管了，還能活得久一些。”年世蘭福了福身子，轉身欲走。
這是說她多管閒事了？太後厲聲喝道，聲音因憤怒而尖利，“站住！年世蘭，你不要仗著年家軍功，便如此目中無人！這後宮，還不是你年家的天下！”
年世蘭在殿門口停下腳步，緩緩回身。夕陽的餘暉從殿門斜射進來，在她周身鍍上了一層冰冷的金邊。
她看著氣急敗壞的太後，眼神如同萬年寒冰，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太後娘娘提醒的是。不過，也請太後娘娘記住臣妾的準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殺意凜然：“人若犯我，我必讓其，千、萬、倍、償、還！”說完，不再看太後那幾乎要暈厥過去的臉色，徑直轉身，扶著候在殿外的頌芝的手，揚長而去。
壽康宮內，隻剩下太後粗重的喘息聲和宮女們驚恐的抽氣聲。
太後望著那年世蘭消失的殿門，手指死死摳著榻沿，指甲幾乎斷裂。反了！真是反了！年世蘭必須死！年家必定要鏟除！不對，她得先寫信提醒一下十四，免得年氏狗急跳牆。
她不敢把這些事兒告訴皇上，一是不能戳破他們表麵和諧的母子情，也丟不起這個人，二是皇上一向厭惡十四，或許會默認年世蘭的所作所為。
若是讓年世蘭知曉太後的想法，隻會嗬嗬一笑，她還能不知道打草驚蛇的道理？既然她敢出言直接威脅太後，那就說明她早就派人去動手了呀！消息或許都在路上了呢，就是不知道和年大將軍凱旋歸京一事哪個來得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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