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年世蘭10 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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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皇上翻了沈貴人的牌子。
沈眉莊端莊穩重,識大體,通詩書,家世雖不及年家顯赫,卻也是清流望族。侍寢之後,皇上看著身旁端莊柔順的沈眉莊,心中有了計較。
一道旨意下達鹹福宮:晉沈貴人為惠嬪,賜協理六宮之權,協助皇後和華妃處理宮務。
消息傳出,六宮皆驚。這是在明晃晃地分華妃的權!皇上終於要開始打壓華妃了嗎?
景仁宮內,皇後烏拉那拉氏看著前來謝恩的沈眉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欣慰笑容,心中卻冷笑。皇上想用沈眉莊來製衡年世蘭?未免太天真了些。不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她樂見其成。
然而,旨意傳到翊坤宮,年世蘭隻是挑了挑眉,連手中的賬冊都未曾放下。
“惠嬪?協理六宮?”年世蘭想到前世沈眉莊將宮中夏季發放的綠豆湯福利折現為銀兩,讓她在宮人們中人心儘失。不禁輕嗤一聲,“本宮倒要看看,她能理出個什麼花樣來?”
沈眉莊倒是兢兢業業,試圖履行協理六宮的職責。可她很快發現,後宮諸事,看似簡單,實則盤根錯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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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積年的慣例、人事,背後都隱約有著翊坤宮的影子。加上華妃餘威猶在,各宮主事對她這個新晉的惠嬪,表麵恭敬,實則多有觀望和敷衍。她舉步維艱,所謂的協理之權,幾乎形同虛設。
眼見著惠嬪不中用,華妃毫無反應,皇上就又生一計。
近日頗得他歡心的莞貴人甄嬛,聰慧機敏,善解人意,雖家世不顯,但那份靈秀之氣,頗合他心意。
於是,一道更令人震驚的旨意傳出:莞貴人甄氏,溫婉慧質,深得朕心,特賜滿軍旗大姓,鈕祜祿氏,晉為莞嬪。
滿軍旗大姓!這可是無上的榮寵!連一些入宮多年的老人都未曾得到如此殊榮!皇上對莞嬪的看重,可見一斑。
翊坤宮內,頌芝氣憤難平地稟報著這個消息:“娘娘!皇上竟然賜了莞嬪鈕祜祿大姓!這分明是……”
“是什麼?”年世蘭正在對鏡試戴一對新得的紅寶石耳墜,聞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鏡中的她,笑容冰冷而妖嬈,“鈕祜祿氏算什麼?一個將死之人,頂著再尊貴的姓氏,也不過是讓墓碑好看些罷了。”
再說,這天下本就該是漢族人的天下!她的目光,透過翊坤宮華麗的窗欞,望向了遙遠的西北,低頭看著哥哥提前送來的密信。
用了特殊的藥水顯出字跡,年世蘭嘴角勾起。
年羹堯還朝前夕,皇上終於認清現實,踏足翊坤宮,年世蘭規矩地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愛妃平身。”皇上虛扶了一下,自己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殿內,試圖找出些許變化,卻隻見一片沉寂的奢華。他緩緩舒出一口氣,“朕今日來,是有一樁喜事要告知愛妃。”
年世蘭在他下首坐下,垂眸看著自己指尖的蔻丹,並不接話。
皇上頓了頓,隻得自己繼續說下去:“西北大捷,年大將軍居功至偉,揚我大清國威,實乃社稷之幸!”
年世蘭這才抬眸,看了皇上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哥哥身為臣子,為國效力,分內之事,不敢當皇上如此盛讚。”
這般冷靜,甚至帶著疏離的回答,讓皇上準備好的後續說辭卡了一下。他預想中的欣喜、驕傲,甚至趁機為兄長討要封賞的情形,一概沒有出現。
他強笑道:“愛妃過謙了。年大將軍之功,朕與滿朝文武,皆看在眼裡。朕已決意,待大將軍凱旋回朝,必當論功行賞,絕不辜負功臣之心。”
年世蘭微微頷首:“皇上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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