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年世蘭15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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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芝感受到年世蘭的目光，立刻跪下：“奴婢願一輩子伺候公主殿下！”
年世蘭看著她，這個從小跟著自己，曆經兩世風雨，始終不離不棄的丫頭，心中終是泛起一絲暖意。
她起身，親手將頌芝扶起。“頌芝，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奴婢。”
年世蘭語氣鄭重，“我認你為義妹，賜你年姓，封為安寧公主。”
頌芝驚呆了，猛地抬頭，眼淚瞬間湧出：“公主！這……這使不得！奴婢何德何能……”
“我說你使得，你便使得。”年世蘭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這是你應得的。”
頌芝泣不成聲，隻能重重叩首：“頌芝……不，年頌芝，謝公主……謝姐姐恩典！頌芝發誓，此生必當竭儘全力，伺候姐姐左右，絕無二心！”
即便成了公主，她依舊選擇留在年世蘭身邊，年世蘭不再讓她做奴婢的活，隻讓她陪著自己，隻是她時常會像從前那樣細心伺候。這份情誼，年世蘭記在了心裡。
鎮國大長公主府的規製遠超昔日貴妃的翊坤宮，年羹堯幾乎是將內庫中最好的東西都搬到了這裡。
亭台樓閣，曲水流觴，奇花異草，無所不有。但年世蘭最常待的，卻是一處臨水的暖閣，視野開闊，陽光充足。
她不再需要算計恩寵，不再需要防備暗箭，不再需要忍受那令人作嘔的歡宜香。每日睡到自然醒，對著滿園春色或冬日雪景，或撫琴，或看書，或對著波光粼粼的水麵發呆。
心中那團燃燒了太久的仇恨之火，似乎終於平息了些許，留下一種空茫的疲憊，以及……一絲對新生的、模糊的期待。
如今她的仇人，死的死，死的死，就剩關在地牢裡生不如死的胤禛一個。
她不想他就這麼輕易地解脫，但年羹堯卻擔心妹妹是不是依然沒有放下那個無恥的男人。
這日下朝，他來到公主府，揮退左右，與妹妹對坐飲茶。
“世蘭，”年羹堯看著妹妹日漸豐潤、不再隻有淩厲鋒芒的臉龐，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如今大局已定，你也不必再為往事所困。兄長知你心性，不強求你覓婿成家，拘於後宅。”
他頓了頓，拍了拍手，暖閣外魚貫走入十名男子，高矮胖瘦，氣質各異。
有眉目清俊、氣質儒雅如謫仙的文士；有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英武之氣的武者；有輪廓深邃、帶著異域風情的胡商；還有麵容精致、擅長音律歌舞的伶人……堪稱各具風情。
“這些人，”年羹堯語氣平淡，仿佛在介紹一些擺設，“身家清白，知情識趣，都調理過了。留在府中，隨你心意，解悶也好，伺候也罷，全憑你喜歡。你是我大嵐朝的鎮國大長公主，無需在意任何世俗眼光。”
年世蘭的目光淡淡掃過那十人，他們皆恭敬垂首，姿態溫順。心中並無多少波瀾，既無羞澀，也無激動，仿佛兄長送來的隻是一批精致的盆景。
她點了點頭，並未推拒：“勞哥哥費心了。”
自此，公主府中便多了這十位“麵首”。年世蘭並非沉溺欲望之人，隻是偶爾召其中擅琴者撫一曲，擅畫者繪一景，或是讓那武者演示一番拳腳，全當消遣。
他們於她，更像是活的、會說話的珍玩，點綴著這過於空曠的公主府，也昭示著她超越世俗的權柄與自由。
更讓她心境悄然變化的，是身體內部孕育的新生命。
或許是那係統獎勵的“強體丹”改善了體質，又或許是那十位麵首中某一人的血脈……總之，在她自己都未曾刻意期盼的時候，腹中悄然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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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醫戰戰兢兢又難掩喜悅地確診她已懷有身孕兩月時，年世蘭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怔愣了許久。
那裡，正有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在悄然生長。
沒有前世懷胎時的狂喜與忐忑，也沒有了對帝王恩寵、對未來的惶恐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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