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餘鶯兒7 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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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鶯兒扶著花悅的手步下暖轎，踏入承乾宮院門。
花悅正是倚梅園中曾幫過她的小宮女，她將人要了過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早已得了消息的承乾宮所有宮人，黑壓壓跪了一地。
“奴才/奴婢恭迎瑞貴人，貴人萬福金安！”聲音整齊劃一，恭敬非常。
餘鶯兒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前方的一男一女，應是掌事宮女和太監。女子眼熟得很，正是前世甄嬛身邊最得力的臂膀，崔槿汐。
餘鶯兒不禁冷笑，這崔槿汐倒是會討巧，眼見著選秀取消，甄嬛入不了宮，便想著攀附過來，哼，這可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
“都起來吧。”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眾人謝恩起身，垂手侍立。
崔槿汐上前一步，再次福身，聲音平穩清晰：“奴婢崔槿汐，是承乾宮的掌事宮女，見過貴人。貴人初來，宮中一應事務奴婢已初步打理，若有疏漏不妥之處，還請貴人示下。”
餘鶯兒看著她，沒叫起，也沒說話。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崔槿汐維持著行禮的姿勢，神色不變，但額頭微微滲出了細汗。小順子等人更是噤若寒蟬。
餘鶯兒將目光從崔槿汐身上移開，看向凝香，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依賴和放心的淺笑：“凝香姑姑，皇上體恤，將你撥來照顧我，我初來乍到，諸多事務，還要勞你多費心了。”
凝香態度恭謹依舊：“伺候貴人是奴婢的本分。”她目光掃過仍保持著行禮姿勢的崔槿汐，眼神微動，卻未多言。
餘鶯兒仿佛這才想起崔槿汐，淡淡道：“崔姑姑也起來吧。你原是掌事宮女，熟悉宮務，很好。”
她頓了頓，話鋒卻是一轉，“不過，凝香姑姑是禦前出來的，規矩儀製最是清楚不過。即日起，便由凝香姑姑擔任承乾宮掌事宮女，一應事務，皆由她統籌安排，你們需得儘心配合。”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崔槿汐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緩緩直起身，臉色微微發白，卻仍是垂首應道：“是，奴婢謹遵貴人吩咐。”
她托了蘇培盛的關係，這才調來了承乾宮，本以為攀上了未來寵妃，可沒想到這瑞貴人，竟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麵。
小順子等人更是把頭埋得更低。
凝香也微微一愣，隨即斂目：“貴人信任，奴婢定當竭力。”
餘鶯兒看向臉色蒼白的崔槿汐，語氣平淡無波，“至於崔姑姑，你既然熟悉宮務，便去管著外院的灑掃吧。內殿之事，有凝香姑姑和花悅即可。”
外院灑掃……那是粗使宮女乾的活！崔槿汐指甲掐進了掌心，她不明白為什麼瑞貴人如此針對她？但隻能強忍著屈辱，低聲應道：“……是。”
“都散了吧，各司其職。”餘鶯兒不再多言，扶著花悅的手，沒管崔槿汐是何情緒，徑直朝布置好的正殿走去。
餘鶯兒步入正殿，殿內熏著淡淡的果香，陳設雅致。她在臨窗的暖炕上坐下，凝香立刻奉上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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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這是承乾宮的宮人名冊，請您過目。”凝香將一本冊子呈上。
餘鶯兒接過，卻並未翻看，隻隨手放在一旁。
“凝香姑姑，你是皇上身邊的人，本貴人信你。這些人事，你看著安排便是，隻需記住一點。”
她抬眼，看向凝香，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冷意，“本貴人眼裡，容不得背主忘恩、吃裡扒外之人。若有不妥的，你直接處置了便是，不必來回我。”
凝香心中一凜，這位瑞貴人，是在敲打她，也是在立威。她恭敬應道：“奴婢明白。”
“另外，”餘鶯兒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原在倚梅園時，有兩個手腳不甚乾淨的奴才，一個叫花穗，一個叫小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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