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江采蘋11 雙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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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四阿哥弘曆休沐，他來永壽宮給甄嬛請安。
“兒臣給額娘請安，額娘安好。”四阿哥恭敬行禮，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欲言又止。
甄嬛揮退了伺候的宮人，示意他起身，看著眼前英俊少年郎，眸中滿是複雜之色。
這些日子她睡得並不安穩，時常做些混亂的夢。夢中有時是果郡王允禮溫潤含笑的麵容，有時卻又變成了眼前這張年輕英挺的臉。她揉了揉額角，勉強壓下心頭那陣莫名的悸動。
“你有心事？”甄嬛端起茶盞，借氤氳熱氣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四阿哥猶豫片刻，壓低聲音道：“兒臣近日發現，三哥常往敬貴妃宮中去，每每攜帶貴重禮物，一待便是大半日。”
甄嬛手一抖，茶水險些灑出：“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四阿哥眉頭緊鎖，“額娘，您說，會不會是因為三哥失去了生母和養母，想要在後宮找一個靠山？皇貴妃病重不理事，唯二的貴妃，您是兒臣的額娘，必然不會幫他，所以他才視敬貴妃為救命稻草？”
“可是也不對呀！”四阿哥很快反駁自己，“兒臣有探子說，三哥的情況像是少年戀慕，情竇初開，難道說……他為了權勢竟然不惜賠上自己去討好敬貴妃，以求輔助？可是敬貴妃不比額娘年輕貌美，他也下得去手？”
甄嬛的思緒全亂，她的腦海裡回蕩著四阿哥的一句“年輕貌美”，他誇我了，他心裡也是有我的！
甄嬛羞澀地低下頭，聲音有些飄忽，“你...走近些說話。”
四阿哥不疑有他，上前兩步。距離拉近，甄嬛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與年輕男子特有的氣息。這氣息陌生又熟悉，讓她心跳莫名加快。
“額娘？”四阿哥察覺到她的異樣，有些不解。
甄嬛卻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曾經那小小的手掌，如今已骨節分明，有力而溫暖。
“你知道嗎……”甄嬛抬眼看他，眼中蒙著一層霧氣，“這些日子，我時常夢見你。”
四阿哥渾身一僵：“額娘？”
“在夢裡，你不是四阿哥，我也不是熹貴妃。”甄嬛仿佛陷入某種恍惚，指尖輕撫過他的掌心，“我們就像尋常人家的男女，沒有這重重宮牆，沒有這些規矩束縛……”
“額娘慎言！”四阿哥想抽回手，卻被她握得更緊。
“你怕什麼？”甄嬛忽然笑了，那笑容淒美而迷離，“在這冰冷的後宮裡，這樣艱難的日子，若非你我相互扶持，我恐怕堅持不到如今……拋開身份不談，你可是也對我有意？”
四阿哥喉結滾動，心亂如麻。眼前這個女人，這個救他於微末、助他在皇阿瑪麵前嶄露頭角的女人，此刻正用這樣哀傷又深情的眼神看著他。
他不是沒有過悸動——一個隻比自己大十歲、美麗聰慧、曾給予他溫暖與庇護的女子，怎麼可能全然無感？
但他一直將這份悸動深埋心底，直到此刻被猝然揭開。
四阿哥的理智尚存，他們雖兩情相悅，可現在不是個坦白的好時機。他們的身份是庶母與庶子，大局未定之前，不可妄動。
“額娘，您累了。”四阿哥聲音沙啞，“兒臣先告退，改日再來請安。”
他想走，甄嬛卻忽然撲進他懷中。
溫香軟玉在懷，弘曆腦中轟然一響。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可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她的發香、她的體溫、她顫抖的呼吸，無一不刺激著他壓抑多年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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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甄嬛的聲音如夢囈，“就當是……一場夢也好。”
或許是那些迷亂夢境的影響，或許是長久壓抑的情感終於決堤，又或許隻是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深宮中，兩個孤獨靈魂的本能靠近——當甄嬛的唇貼上他頸側時，弘曆最後一絲理智崩斷了。
四阿哥反手將她摟緊，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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