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問了她那句話之後。
自己也隻是在分析思索,並沒有將其它的話說出口。
朱芸芸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再看我的眼神從惶然,也變得尖銳了起來。
“小李陰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沒被掐死,就是在撒謊嗎?”朱芸芸頓時語氣難聽了幾分。
這會兒朱管家明顯也被驚到了,他麵色惶惶然,看看我,又看看朱芸芸。
朱芸芸的反應,也讓我心頭微微一冷。
還沒等我說話,朱芸芸就又說了一句:“我沒有撒謊,我眼睜睜看著那個死女人掐了我脖子!把我掐得昏了過去!我運氣好沒死而已,這回答合您心意麼?!”她語氣變得更冷淡。
語罷,朱芸芸直接就朝著後院外走去。
朱管家在原地站立不安。
此時老雞卻從房間裡鑽了出來,它昂首挺胸,小眼睛格外銳利地在院內掃視。
朱管家小心翼翼地湊到我身旁說,請我去前院休息一會兒,這件事情太詭異了,怕是得等家主請回來先生,才能曉得怎麼做。
我並沒有理會朱管家,注意力還是在老雞身上。
它又在院子內踱步了一會兒,忽然間朝著院子的西側踱步而去。
頃刻間,它就到了院子西頭。
之前我都沒注意到,這裡有一口井,井口不大,上頭的磚石清理得乾乾淨淨。
老雞忽然跳到了井口邊緣,它又衝著我啼鳴了一聲,還撲騰了一下翅膀。
我快步地朝著井旁走去,到了其旁側之後,低頭往下一看,黑洞洞的井口,下方什麼都瞧不見……
微眯著眼睛,我看了一眼老雞,接著目光便在周圍一掃。
井口旁側還有一棵老桃樹,我本能地摸了一下肩頭,不過卻摸了一個空。
立刻我就看向朱管家,沉聲吩咐,讓他去找一根足夠長的繩子來。
朱管家明顯神色不解,不過他也沒疑問,快速地朝著後院另一個屋子走去。
半刻鐘後他拿著一卷麻繩,匆匆到了我身旁,將繩子遞給我。
我將繩子一頭綁在了旁邊的老桃樹根部,又將另一頭纏在我的腰間,多餘的繩子則是直接握在右手裡,最後我才目測了一下井口大小,雙手撐著井口邊緣,雙腿蹬著兩側井壁,小心翼翼地進了井內。
當然,我進去之前,將接陰的家夥事兒,都放在了井口旁邊,老雞還踩在木箱上頭。
朱管家看著我進井,麵色驚疑不定,我也沒有多做解釋。
井的大小從井口看,其實是不需要繩子的,雙腿完全撐得住。
隻不過隨著井越來越深,洞壁兩側也會有青苔,沒有繩子借力,我可能會滑下去,或者爬不上來。
下去四五米之後,光線就變得很黯淡了,好在我眼睛的適應力強,水下都能視物,這井也難不倒我。
我估摸著得下去了有十來米,井壁的邊緣已經格外光滑,我已經無法蹬著井壁往下,雙手吊著繩子,緩慢鬆開,才能下移……
下方已經能夠看到微微泛著波光的井水表麵。
又下去了約莫三四米,腳剛接觸到水麵,我就感覺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微微往下沉了一點兒,我心頭都猛地一跳。
這寂靜的空間之中,心跳聲清晰可聞,甚至我腳觸碰到水麵再縮回來,都能聽到啪嗒聲。
我微眯著眼睛低頭往下看,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水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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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光線下,一張若隱若現的臉,緩慢的進入視線中……
這是一張泡得已經略微腫脹的女人臉……
我瞳孔緊縮,將繩子鬆開得更多,快速地進了井水裡頭。
我開始沒有直接入水,原因很簡單,我其實也不能十足肯定,朱夫人真的是沒化煞沒鬨祟。
現在沒帶撈屍人的家夥事兒,萬一是個不好打撈的屍體,容易出事。
可看到她麵朝上,再加上腫脹,我就肯定,她不是怨屍了!
因為水裡頭淹死的人,隻要沒有怨氣,那都是男屍麵朝下,女屍麵朝上。
是有怨氣的屍體,才會男屍麵朝上,女屍麵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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