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已經去世了?”
鮑廷璽跪在地上,哭得哽咽不止,斷斷續續地應道:“回太老爺,小的父親,已經走了。”
向道台歎了口氣,眼中滿是悲痛,又問道:“走了多久了?”
鮑廷璽答道:“明日,就是父親的四七之期了。”
向道台眼眶一紅,說道:“我從京城陛見回來,特意從南京路過,本來想好好和你父親見一麵、說說話,沒想到,他竟已成了故人。你帶我去他的靈柩前,讓我送他最後一程。”
鮑廷璽連忙哭著推辭,說不敢勞煩太老爺,可向道台執意要去,不容他阻攔,徑直走進院子,來到靈柩前,扶著棺材,一聲聲叫著:“老友文卿!老友文卿啊!”
慟哭不止,悲痛萬分,隨後又上前燒了一炷香,恭恭敬敬地鞠了四個躬,算是送了鮑文卿最後一程。
鮑廷璽的母親,也連忙從裡屋出來,對著向道台磕頭拜謝,感激他特意登門吊唁。
向道台扶她起身,隨後走到廳上坐下,又問道:“你父親,幾時出殯?”
鮑廷璽答道:“小的已經擇好了日子,就在下個月初八。”
向道台又問:“你父親的銘旌,是誰題的?”
鮑廷璽麵露難色,說道:“小的和親友們商議了許久,都說銘旌上的字不好寫,一直沒能定下來。”
向道台擺了擺手,說道:“有什麼不好寫的!快取紙筆來。”
鮑廷璽連忙吩咐下人,送上紙筆。向道台拿起筆,沉思片刻,揮筆寫道:皇明義民鮑文卿享年五十有九之柩。賜進士出身中憲大夫福建汀漳道老友向鼎頓首拜題。
寫完之後,他把紙筆遞給鮑廷璽,說道:“你就照著這個,送到亭彩店裡去製作,保準沒人敢非議。”
他又補充道:“我明天一早就要開船,繼續趕路了。還有一點助喪的銀子,我今晚讓人送到你家,略儘我的一點心意。”
說罷,他喝了一杯茶,便起身告辭,上轎離去。
鮑廷璽連忙跟著跑到船上,再次磕頭謝恩,直到向道台的船穩住,才轉身回家。
當天晚上,向道台就打發一個管家,拿著一百兩銀子送到鮑家,那管家連一口茶都沒來得及喝,就匆匆趕回船上,生怕耽誤了次日的行程。
鮑家一家人,看著這一百兩銀子,心裡越發感激向道台的恩情。
轉眼就到了下個月初八,鮑廷璽按照向道台題的字,做好了銘旌。隨後,吹手、亭彩、和尚、道士、歌郎一應俱全,熱熱鬨鬨地替鮑文卿出殯,送葬的隊伍一直走到南門外。
沿途的親友、同行,都紛紛出來送殯,鮑廷璽又在南門外的酒樓上,擺了幾十桌齋飯,招待前來送殯的人。
一番忙碌下來,鮑文卿的喪事,總算是順順利利辦完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半年多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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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戲班的教師金次福,忽然登門拜訪,說是要找鮑老太說話。
鮑廷璽連忙請他在堂屋裡坐下,自己轉身走進內屋,把金次福來訪的事,告訴了母親。
鮑老太連忙從裡屋走出來,笑著說道:“金師父,好久不見,今日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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