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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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曦話音沒落，李瑟就鬆了手。
“你這一臉紅，我差點把正事忘了。”
唐曦瞪著他，想罵，又咽了回去：“你——”
“查到了嗎？”李瑟往沙發上一坐，“誰想殺我。”
唐曦深吸一口氣，把一疊紙拍在茶幾上。
“賬是從李家二房走出來的。”
李瑟拿起紙，沒說話。
“買凶的中間人叫老周，乾這行二十年，專接大家族的臟活。他供出來的賬，三個月前有一筆錢，從李家二房的私賬劃出去，走三道手，落進斷刃堂。”
“斷刃堂？”
“京城用刀的，就兩家。一個斷刃堂，一個祁家。祁家這些年隻做保鏢生意，早不接殺人的活。斷刃堂不一樣，給錢就乾，刀法乾淨，查不到頭。”
“所以想殺我的，是斷刃堂。”
“對。”唐曦盯著他，“但斷刃堂背後是誰，你也清楚。你初來京城，誰最怕你死不了？”
李瑟笑了，笑意沒到眼底。
“我本來不想回李家。”
“可李家有人，不想讓我活著。”
他把紙放下：“唐曦，幫我查一個人。李盛勳。”
唐曦一愣：“李仲甫的次子？你二叔？”
“查。”李瑟說，“別驚動他。他要是知道我在查他，今晚我就得睡在刀口上。”
唐曦收了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他：“你自己小心。李家的水，比我以前查過的所有案子都渾。”
“渾水才好摸魚。”李瑟擺擺手，“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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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瑟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三個月前，他剛出獄那會兒，想的是治好媽的病，把日子過起來。後來得了傳承，想的是一步步把本事使出來，該報的恩報，該算的賬算。
他從沒想過要回李家。
可人家不這麼想。
他這趟來京城，本是為了黃珊珊的婚事，順帶把禦醫的事辦下來。誰知道剛站穩腳跟，刀就架到脖子上了。
李瑟閉上眼，腦子裡把這段日子的事過了一遍。
有人怕他回來。
怕他分李家的家業，怕他接李勝軍的軍權，怕他這個“戰神之子”真進了京，把李家三代十幾年的盤算全打亂。
可越是這樣，他越要查個明白。
他李瑟這輩子，最煩別人替他做主。
第二天夜裡，李盛國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爺子要見你。”
李瑟沒問為什麼，掛了電話就出了門。
李家老宅在皇城根下，青磚灰瓦，門口兩隻石獅子，看著就壓人。李瑟跟著管家穿過兩道院子，進了書房。
李仲甫坐在太師椅上，頭發全白，穿著舊西裝，腰板卻挺得筆直。他盯著李瑟看了很久，久到李瑟以為他要訓話。
“像。”李仲甫開口，聲音有點啞，“真像老三年輕的時候。”
李瑟沒接話。
“你申請禦醫的事，是我讓審核組過去的。”李仲甫說，“天醫九針，我們李家祖傳的針法，我練了一輩子，隻到第七針。你倒好，九針全會。”
“運氣好。”
“不是運氣。”李仲甫擺擺手，“是李家虧欠你們父子太多，老天爺換了個方式還。”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仲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推過來。照片上是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肩章很亮，眉眼跟李瑟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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