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征暴斂的官吏,催賦逼稅猶如火煎。”這兩首詩對百姓的淒慘同情表達到這種地步。所以杜甫在《同元使君舂陵行》的序中說:“如今盜賊沒有平息,能有像元結這樣了解民眾疾苦的十幾個人,分散到各地做官,全國逐漸安定的局麵,很快就可以到來了。”於是詩中有“兩章對秋月,一字偕華星”這樣的句子。
現今《次山集》中,收錄他的《謝上表》兩篇,其中一篇說:“現今當刺史的,如果沒有軍事才能來製止暴亂,沒有治理才能來擺脫窮困凋敝,不能清正廉潔給下屬做榜樣,不會靈活變通來補救當前的急需,那麼就一定會發生禍亂。臣估計如今各州縣負擔得起賦稅的幾乎沒有,已經破產敗落的大有人在,百姓留戀故土的不多,而想要流浪他鄉的卻不少,那麼刺史的人選就應該認真地挑選和委派,當然不應受本人原有官階的局限,或隻依據得到多少賄賂,是否出自豪門。”另一篇說:“現在戰亂還沒有停止,賦稅征收不停,百姓流離失所日益嚴重,官吏對百姓欺淩刻薄日益嚴重,實在不該讓凶殘、庸俗、貪婪、卑鄙之輩,平庸怯懦、智能低下的一類人,依靠行賄的辦法,倚仗權勢,擔任州縣的長官。”看次山上表中的話,隻是通過向皇上致謝而能透徹論述百姓窮困、官吏凶惡的情況,規勸天子認真選拔地方官員,自從有謝表以來,還沒有見過這種寫法。人們因為杜甫稱讚的緣故,或許多少讀過一些元次山的詩,因為《中興頌》的緣故誦讀他的文章,卻沒見過有人讚揚他所上之表的,所以我全部抄錄下來,以此來感化後代的君子。次山赴道州上任,是癸卯年,即唐代宗廣德元年(763)。
漢光武雖以征伐定天下,而其心未嘗不以仁恩招懷為本。隗囂 受官爵而複叛,賜詔告之曰:“若束手自詣 ,保無他也。”公孫述據蜀,大軍征之垂滅 矣,猶下詔諭之曰:“勿以來歙、岑彭受害自疑,今以時自詣,則家族全,詔書手記不可數得,朕不食言。”遣馮異西征,戒以平定安集為急。怒吳漢殺降,責以失斬將吊民之義,可謂仁君矣。蕭銑舉荊楚降唐,而高祖怒其逐鹿之對,誅之於市。其隘如此,《新史》猶以高祖為聖,豈理也哉?
【注釋】
隗囂(?—33):字季孟,起初依附劉玄,任禦史大夫;又依附光武帝,封西州大將軍;後又背叛光武帝,投靠自立為蜀王的公孫述,封朔寧王。
束手自詣:主動投降。
垂滅:行將滅亡、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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