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看著榮昌,端木暄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然之色!
無論是在軒轅煦麵前,還是在她的麵前,榮昌一直都是畢恭畢敬的,從未有過絲毫逾越!
但此刻,他卻……
輕歎口氣,榮昌不無動容的接著道:“自南巡的路上,皇上接到太後加急密報,便一路瘋也似得獨自馭馬返京,天寒地凍,他卻隻著單衣……還有今次,知皇後娘娘可能在離國,他不顧安危,隻帶杜奎同往……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都說明,皇上對娘娘用情至深……娘娘……他是皇上,是萬萬人之上的一國君主,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也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啊……”
“夠了!”
心緒浮動,卻是冷眉以對,端木暄不客氣的打算榮昌的話:“榮昌,你的話太多了!”
“皇後娘娘!”
抬頭之間,見端木暄轉身要登上輦車,榮昌忙道:“請娘娘再容奴才多說一句!”
頓下腳步,端木暄深吸口氣,轉身看向榮昌。
恭身,榮昌垂首道:“皇上知道的事情,不在少數,隻是不曾明言罷了,還請娘娘,謹慎行事,莫要傷了自己,也不要傷了皇上的心……”
“哈……你讓我不要傷了皇上的心,又有誰與皇上說過,不要傷了我的心麼?”嗤笑出聲,端木暄擰眉看著榮昌,思忖著他話裡的意思。
片刻,她哂然一笑,轉身向後,登上輦車。
想來,方才在天牢裡,她與兄長的對話,榮昌該是聽到了……
榮昌,是軒轅煦的耳朵。
他聽到了,軒轅煦自然而然也會知道!
那麼,即便她不顧一切的,隻為得到軒轅颺的解藥,而任失態如現下發展下去,隻怕軒轅煦也是不肯的!
……
端木暄抵達曌慶宮的時候,仇婉若正跪在宮門口處。
在她身邊,早前留在曌慶宮的迎霜,似是剛剛在裡麵出來,聽仇婉若說了什麼之後,不禁麵露難色!
抬首,見輦車停駐,她快步便迎了上去。
輕掀薄紗,迎霜對坐在裡麵的端木暄伸出手來:“姐姐可見過大哥了?”
“嗯!”
側目,透著薄紗,看向不遠處跪著的仇婉若,端木暄眉心輕擰。
“方才皇上到了,惜嬪娘娘便也跟了過來,一直在那邊跪著,直說要替自己兄長求情,望皇上看在諸葛一家對他有救命之恩的份上,留他一命!”
與心中所料絲毫不差!
端木暄的嘴角,有些苦澀的微微勾起。
伸手,搭在迎霜腕上,她緩緩步下輦車
不遠處,仇婉若早已對輦車方向翹首以盼!
在她看來,軒轅煦極為寵愛皇貴妃,若皇貴妃替她說話,說不定仇禦風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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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端木暄轉身之際,看清了所謂皇貴妃真正的容顏,她心中隆隆作響,瞳眸也跟著瞬間睜大!
震驚之餘,她原本直直跪著的嬌軀,倏然跌坐於地!
那張臉,她太熟悉不過了。
就因為熟悉,所以已經成了她的夢魘!
如今再見,自然心生驚懼!
遠遠的,將仇婉若的反應儘收眼底,端木暄輕笑了下,由迎霜扶著,緩步上前!
“婉若妹妹,可認得我麼?”
在宮門處站定,端木暄看著仇婉若,吐氣如蘭的問道。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但仇婉若對端木暄,恰恰是做了虧心事的。
是以,當端木暄一步步朝她走來時,她頓時覺得周身陰冷。
忍不住,瑟縮了下身子,她顫抖紅唇問道:“嬪妾,是該稱呼您為皇貴妃,還是……皇後娘娘?!”
眼神,從一開始的冷凝,漸漸變成審度,端木暄輕聲說道:“就衝著婉若妹妹對哥哥的這片心意,你稱呼我為姐姐便是!”
鳳儀殿的那把火,燒死了翠竹,也險些燒死了她自己!
對於仇婉若,端木暄並非沒有恨!
但仇禦風說過的話,她卻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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