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婉若相見的情景,他該是都看在眼裡的。
轉身,見端木暄帶著仇婉若進殿。
他神情雖有些疲憊,卻並無不悅之色!
目光相接,與他四目相對,端木暄停下腳步,隻直直看著他,卻不曾輻身行禮。
“嬪妾參見皇上!”
在皇宮大內,於聖駕前不行禮,無疑是犯了宮規的。
雖端木暄不行禮,軒轅煦並未動怒,但之餘仇婉若,該遵的禮法,還是要遵守的!
“免禮吧!”
不曾去看仇婉若,軒轅煦冷冷出聲。
上前幾步,在端木暄身前站定,他輕聲問道:“可見過你兄長了?”
“見過了!”
端木暄隻輕輕的應了一聲!
眸光微深,軒轅煦問道:“他可給出答案了?”
輕哂一笑,端木暄淡淡說道:“哥哥與我說了什麼,合著榮昌已然悉數告知皇上,此刻……皇上何必又要明知故問呢?”
聞言,軒轅煦眸色一寒!
因今日種種,心中著實煩躁,他卻不忍對端木暄疾言厲色。
“七年前的那把火,毀了哥哥的臉,還險些要了他的命!為了活命,他用了至毒之物,他身上本就有毒,卻又為了皇上大計,而服用了齊王給的九還丹,因兩毒相克,他已毒發,自等不到皇上給出承諾的日後……是以,他隻能選擇儘早對長公主下手!”
語氣頓了頓,端木暄的雙眸中,沒有任何情緒的道:“那把火,是長公主放的……這一切,是長公主的因果報應!”
此刻,縱然心中再如何憤恨,她都沒有指責軒轅煦的不是。
因為她知道,她要她的哥哥活,則軒轅煦一定要對他有內疚之心!
端木暄的話,說完之後,軒轅煦半晌兒不曾出聲。
他隻是,直直的凝望著端木暄。
至此,殿內的氣氛,僵滯到了極點!
見狀,仇婉若上前,再次恭身:“皇上,當年諸葛家族,救過皇上的命,卻落得一家人淒慘滅門的下場,哥哥如此行事,嬪妾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嬪妾懇請皇上,看在諸葛家獨留一脈的份兒上,留嬪妾兄長一條性命!”
對仇婉若的話,置若罔聞!
軒轅煦目光平和,仍舊死死注視著端木暄。
輕輕一歎,端木暄也跟著福下身來,“哥哥不殺長公主,臣妾遲早也會動手,若皇上一定要為駙馬的死,討個說法,便直接治了臣妾的死罪,還請皇上饒臣妾兄長一命!”
“你的意思,朕明白了,此事等到齊王之事解決了,朕自會議處……起來吧!”
顯然,軒轅煦在這個話題上,並不想再多言。
是以,隻如是應了端木暄一聲,他便對仇婉若輕道:“朕累了,想歇息了,你且自己宮裡吧!”
“嬪妾遵旨!”
行禮,起身,仇婉若離開曌慶宮。
眸華微抬,軒轅煦深情款款的凝視著端木暄。
迎著他的視線,端木暄輕聲說道:“皇上既是累了,便早些歇了,臣妾帶著太子,在偏殿裡玩耍便是!”
明顯可以感覺到她的刻意疏遠,軒轅煦在心底暗暗一歎,麵色疲憊的說道:“折騰了整整一日,合著你也該累了,早些用過晚膳,便也過來歇了吧!”
“是!”
端木暄點頭應聲!
眉宇緊皺,卻不知該說些什麼,軒轅煦暗暗一歎,抬步向著寢殿方向行去。
視線,一直膠著在他偉岸欣長的背影上。
直直他沒入寢殿大門,端木暄緊繃了一整天的心弦一鬆,本就單薄的身子,不禁輕晃了下。
“姐姐!”
急忙伸手,迎霜將她扶住。
“我沒事!”
輕輕搖頭,端木暄喃喃道:“安排好人,待皇城之危一解,便差其前往離國,將王太醫接來!”
“好!”
輕應一聲,迎霜滿臉擔憂之色。
眸華上移,端木暄輕輕抬手,摩挲著迎霜臉上的麵具:“這麵具,用不著了,做回你的葉迎霜吧!”
……
是夜,月色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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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膳,哄睡了軒轅洛以後,端木暄一動不動的,在寢殿外站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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