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就在地麵聽著，看看隔音效果怎麼樣。拿出你專業主持人的功底，喊大聲點哦，拜托了。”
說完這番話，她轉身就走。
“水，給我一瓶水，可以嗎？”齊睿放下架子，苦苦哀求，“我會渴死的。”
女人完全無視他的請求，走出地牢前，順手關掉地牢裡唯一的光源——天花板上那盞節能燈。
伸手不見五指，恐慌立即吞噬了齊睿。他用力晃動柵欄，同時大聲喊救命。不知過了多久，他筋疲力儘，跌坐在黑暗中。耳邊除了自己汙濁沉重的呼吸，隻有那座鐘嗒、嗒、嗒的聲音。
“一瓶水都不給？”李冬節坐在酸枝木辦公桌後，慢條斯理地問。
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一點，牙醫診所關門了，隻剩下李冬節跟喬蘭兩人——假如不算被關起來的齊睿。
喬蘭笑笑：“不給。”
“他如果脫水導致休克，怎麼辦？”
“你是醫生，你知道人沒那麼容易渴死。而且，要真就這樣死了，那就是他的命吧。”
“我知道你狠，不知道你這麼狠。”李冬節評價，“比我舅狠得多。”
“那不一樣。喬世平怎麼說呢，他還是想改造我吧。教育我，讓我變成好人。齊睿這個殺千刀的，我隻想他死。”
“能理解。”
“我也是沒辦法。”喬蘭歎氣，“他跟我不一樣，他是名人。我關不了他三年半。我估計，十天，最多半個月，警察就會順藤摸瓜，找到你這。我必須在那之前，把事情全部處理好。”
“你不給他喝水吃飯，沒有衛生間，連痰盂都不留一個，是想讓他心理防線快點崩潰，對吧？”
“對，而且有衛生間的話，我怕會出意外。”
喬蘭點到為止，李冬節也心照不宣。當年，喬蘭的父親喬世榮，就是在衛生間裡用洗手盆加兩條毛巾，把自己活活吊死。
“接下來怎麼打算？”李冬節問。
“按照原計劃，讓他……”
“我是說，等這件事結束以後。”
“哦，我知道了。”喬蘭點點頭，“等他做了該做的，我再給他下藥，然後運到荒郊野外去，給他放了。你全程不用露麵，他也不會知道這裡是哪。你很安全。”
“萬一他死了呢？”
“一樣，我運出去埋了。”
“那你呢？”
李冬節知道，喬蘭的那些障眼法，瞞不過警察。早晚她一定會被抓住。李冬節同樣知道，對於這個結局，喬蘭更加心知肚明。
“我沒關係啊，隻要能讓若羚好好生活下去，我怎樣都無所謂。大不了向你舅學習，關鍵時刻。”喬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心梗。”
“你還真不給自己留退路。”
“人生哪來那麼多退路。選擇做什麼事，然後承擔後果。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這樣運轉的嗎？”
“也對。”李冬節點點頭，“宵夜？”
“宵夜？”
“對啊，今天你也累了，我請你吃個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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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就算了。跟你一起被人看見，到時會連累你的。這幾天我不打算出門，就藏在你這診所裡。我睡你表姐的房間，可以吧？”
李冬節猶豫了一下，說：“可以。”
他原本打算，讓喬蘭睡當年喬振的房間。
李冬節又說：“那我帶宵夜回來給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想想啊，對了，街口那家腸粉吧，放……”
李冬節脫口而出：“鮮蝦拚牛肉。”
喬蘭瞪大眼：“你怎麼知道？”
李冬節眉頭緊皺：“我不知道，亂說的。你等我，十分鐘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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