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她回義安了？”
“這你比我清楚吧，我看見她走進你診所了。”
“你眼花。”
“真沒有？我以為她找你拔牙呢。”
李冬節不再搭理。就像謝天樂很了解他，他同樣很了解謝天樂。如果謝天樂真的親眼看見喬蘭走進診所，一定不是這麼個問法。
“不說話。那我看錯了唄。”謝天樂嘿嘿一笑，“對了，我這幾天突然想起來，小學那會兒，你早熟得很，你暗戀喬姍姍，對吧？”
“謝天樂，你幾歲人了？幼不幼稚？”李冬節反過來問，“是又怎麼樣？她真來找我，我們搞在一起了，又怎麼樣？你要跟老師打小報告？還是要把我抓起來？”
“哎，我就八卦一下，別生氣。”謝天樂撓撓頭，“你別假裝生氣，不請我吃腸粉了啊。不能這樣的。”
兩人走到腸粉店，李天樂交代好“照樣”，便進了洗手間。他給喬蘭發消息，告訴她別關辦公室的燈，上三樓房間藏好，千萬別開燈，更不要隨意走動。
李冬節擔心，謝天樂吃完腸粉，還陰魂不散，要跟著他回診所。
他發完消息，走出廁所，沒忘記洗手。李冬節回到店麵，看見謝天樂已經吃了起來，點的還是豬雜腸粉，加一份牛肉丸湯。
“遲早三高。”李冬節評價道。
“三高算什麼？人嘛，天天開心，身體就好，大病化小，小病化無。”謝天樂嘴裡塞滿了東西，講話口齒不清，“反過來呢，要是心裡有事，身體再好也沒用，早晚憋出問題。”
“你開心就好。下次再牙疼，你自己大病化小，小病化無。”
“別別，我就瞎說。”謝天樂吞下一口豬粉腸，“吃完去你那喝茶。”
“別打擾我乾活。”
“不打擾，不打擾。”謝天樂相當的厚顏無恥。
李冬節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知道等下無論如何，謝天樂一定會跟著他回去。
他心裡突然有個想法，不，應該說，他心裡一直有這個想法。假如當年的事情，總有東窗事發的那一天，最好親手將他逮捕的人，是這個多年來的老同學。
先是門鎖響動，然後燈光亮起，再接下來是腳步聲。
在濃烈的尿臊味中，齊睿嗅到一股食物的香氣。經過油炸的肉類，澱粉，還有奶酪和蕃茄醬的微酸。他甚至聽到二氧化碳氣泡碎裂的微弱聲響。
他翻身坐起，像惡犬一樣撲向鋁合金柵欄。果然，女人在柵欄的另一邊，離他不到兩米遠的地板上，放下一個大大的KFC紙袋。齊睿的視線仿佛穿透紙袋，看見了裡麵裝的漢堡、炸雞、薯條，還有兩大杯冰涼誘人的可樂。
女人放下紙袋後，走到落地座鐘那，背對著他上發條。
齊睿咽了口口水，嗓子眼乾得刺痛。別說食物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喝過一滴水。渴到快要發瘋時，他甚至考慮過喝自己的尿。
“讓我吃吧，給我吃。”齊睿對女人的背影說，“我出十萬。”
人民幣十萬塊，夠齊睿買三瓶納帕穀的嘯鷹，那是他最喜歡的一款新世界葡萄酒。但現在，假如能花十萬塊買到眼前的“垃圾食品”，他寧願這輩子再也喝不上嘯鷹。
“嘖嘖，我都有點心疼了呢，大主持人。”女人上完發條，走過來坐在辦公椅上，“你這是餓暈了頭吧？你想想，我如果圖的是你的錢，趁你還沒醒的時候，直接刷臉轉賬不就好了？”
“你要什麼？給我吃，你拿給我，我什麼都給你。”
“這樣啊。”女人站起身來，走到KFC紙袋後。隻要她腳稍微往前一送，齊睿就能夠到那個紙袋，然後大快朵頤。
“想吃嗎？”她居高臨下地問。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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