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同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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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恪雲咬了咬牙：“臣……臣是想問，陛下是不是生病了？”
秦馭微微抬眼看他，心中意外。
他剛剛的確是有些頭暈難熬，可明明什麼異樣都沒表現出來，居然被這人看出來了。
秦馭搖了搖頭：“無事，隻是有些累罷了。”
“哦……”程恪雲應了一聲，“陛下身體無恙就好。”
他撓了撓頭，卻是沒走，欲言又止地看著秦馭。
“怎麼？愛卿還有事？”
“啊……臣……臣是想問——”程恪雲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心一橫，“陛下為何這段時日都不召臣來了？”
“咚！”
馬小壯本來正在為陛下布菜，這下驚得把勺子都摔在地上了，他立刻跪下去：“奴才失了手，這就去讓人再拿一個過來。”
秦馭頷首，他立刻爬起來出去了，都沒敢看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將軍——日後這人再過來找陛下，他還是儘量避著點好喲。
殿內隻剩下兩人，秦馭的視線落在程恪雲身上，淡淡開口：“朕近日事務繁忙。”
“哦……”程恪雲想說，那件事都是在晚間，又不會耽誤正事，可又沒那個膽子質疑陛下。
最後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臣知道了，陛下日理萬機，那臣退下了。”
他說著就準備離開。
“等等。”秦馭卻突然叫住了他。
程恪雲期待地看過去：“陛下有什麼吩咐嗎？”
秦馭不知怎麼，沉默了片刻。
方才他莫名覺得這少年似乎心情不佳，委屈巴巴的模樣，便鬼使神差開口挽留。
此刻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歎了口氣，順從本心開了口：“想必愛卿也還未用早膳。坐下一同用吧。”
“臣不敢！”程恪雲一驚，趕忙躬身回絕，其實心裡一下子就高興了，他也說不清為什麼，甚至期待陛下若是能多挽留客套一下就好了——
“坐下吃吧。”秦馭指了指他對麵的位置，“朕一個人用不完。”
程恪雲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多謝陛下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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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馭：“……”
他無奈地垂眼，執起筷子開始用膳。
馬小壯在外頭磨蹭了許久，眼看這小將軍還未出來，也拖不下去了，他還得伺候陛下用膳呢，隻好硬著頭皮進了殿。
然後一眼看見那小將軍正坐在陛下對麵，麵前擺著碗筷，已經開始吃了。
怪不得……除了那幾個老臣，也就他有這膽子了。
馬小壯躊躇了一番，還是過去了，默默站在秦馭身側為他布菜。
程恪雲一開始還有些拘謹，粥要小口小口喝，夾菜也隻敢夾一點，跟那大家閨秀似的，他爹看了都得笑話他。
隻是秦馭吃飯沒有一點聲音，程恪雲就更不敢發出動靜了。
過了會兒，他開始沒話找話：“陛下，這禦廚做的飯果真好吃。”
“那愛卿多用一些，”秦馭放下勺子，“朕吃不下多少。”
“陛下是沒胃口嗎？”程恪雲覺得手上的包子都不香了。
秦馭不知為何頓了一下，最後搖頭：“朕食量就這些，愛卿不必拘謹。”
“謝陛下！”
程恪雲本來就餓了，又聽了這話，不知不覺越吃越快，悄默聲地風卷殘雲，沒多久眼前的麵點小菜就快見了底。
馬小壯眼疾手快，搶在程恪雲筷子落下之前，把最後一塊棗糕夾起來，放進了秦馭麵前的碟子裡。
饕餮也不過如此喲！陛下說不吃，他還真就都吃完了？
秦馭倒是沒覺得怎麼樣。
這少年坐在這裡，他胃口反而好了一些，看著那人一口包子一口粥，好似真的在吃什麼山珍海味，他也比平時多用了不少。
於是結果就是……某個世子還沒吃飽，桌上已經都是空盤子了。
他尷尬地放下筷子，心想陛下肯定要嫌他吃得多。
早知道裝一下了，京中那些什麼四大公子都是文文弱弱的小白臉模樣，他是不是也該學一學？
誰知秦馭隻是對馬小壯吩咐：“再讓人上一些吃食來，朕還想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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