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桃花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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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耽誤了他。
秦馭看著案上堆積的奏折，許久沒動筆。
最終，他站起身進了內室，走到桌前，靜靜打量一支躺在桌麵上的粉色桃花簪。
這是後來馬小壯收拾明心殿時在榻上找到的，秦馭讓他收了起來。
此刻他捏著簪身在手中把玩，指腹緩緩摩挲過那嬌豔的桃枝紋路，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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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晚上，程恪雲從校場回來，又下了大雪。
馬上臨近年節，四處開始張燈結彩，準備過年了，京中街道兩旁掛起了紅燈籠，賣年貨的小販已經支起了攤子，熱鬨得很。
隻是路過景王府那條街時，卻是一片白色，喜事還沒辦完，就變成了喪事。
大門上的紅綢已經撤了，換成了白布，府門口掛著素白的燈籠，與喜慶的街道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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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景王妃這兩日一直臥床不起，秦嚴景並孔家則在四處找凶手，甚至放了高價懸賞令，隻要有人給出線索，就有高額賞金。
一些民間高手便也跟著湊熱鬨。
而大理寺查了這麼兩日，目前還是一無所獲，那日賓客太多，人員雜亂，能鑽的空子太多了，的確是不好查。
這案子也蹊蹺得很，景王夫婦平日一向與人為善，時常布粥救濟百姓，也並不爭權奪利，連個仇家都找不出來，怎麼會惹了這麼大的禍事？
根本沒有查案方向。
付飛已經兩日沒合眼了，熬得眼下青黑。
百姓對此都是一陣唏噓，程恪雲走過時，聽見路邊兩個大娘在小聲議論——
“誒呦，真是可憐喲！多好的人，怎麼遭了這種事！”
“誰說不是呢！聽說也才百日，誰這麼狠心，下這樣的手……”
程恪雲沒多停留，這件事與他關係不大，他縱馬快步離開了那條街。
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那日陛下在宴席上被人下了藥，偏偏還是那種臟汙的藥，背後之人有什麼目的？難道是哪個官員想借此送個女子到陛下身邊？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是，手段未免太下作了些，萬一被查出來給聖上下藥，容易直接掉腦袋。
還好他當日機靈，一眼看出陛下是在叫他跟上，要不真叫人鑽了空子，那才是惡心。
程恪雲想到那日，就樂滋滋的，他和陛下真是心有靈犀。
他一路回了家，翻身下馬，往雲雲居走去。
剛到院門口，一個小廝低聲提醒：“世子，夫人正在裡麵等您呢。”
“我娘來了？”程恪雲腳步一頓。
“是，來了有一會兒了。”
程恪雲把馬韁交給他：“把黑米糕牽到馬廄裡去，再喂它幾根香蕉。”
“是。”小廝退下後，程恪雲深吸一口氣，大步進了院子。
他隱約能猜到他娘是為什麼來的，拍了拍身上的落雪才進屋，看見他娘正蹲在衣櫃前不知在翻什麼。
心裡一咯噔，趕忙過去：“娘，您怎麼來了？”
程夫人見兒子回來了，把手上的衣服放回去站起身：“我有事與你說，見你還沒回來，就順手幫你收拾收拾衣櫃。”
程恪雲快速瞥了一眼最下方，看著沒有翻動的痕跡，勉強鬆了口氣。
他扶著他娘的胳膊：“這些事有下人做，您這麼累做什麼。”
“總歸我也沒什麼事。”程夫人順著他走到桌邊坐下。
程恪雲為她倒了杯茶遞過去：“娘，您有什麼事和兒子說？”
程夫人接過茶，卻沒喝，猶豫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番，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終於開口：“雲雲啊……你……是不是娘從小把你當姑娘打扮，才讓你也把自己當女孩子了？”
程恪雲：“……”
程夫人想了一天，她好好的兒子，怎麼說斷袖就斷袖了？她覺得根源還是在自己，不該總讓他穿什麼粉啊紅啊的——
“娘，這和您沒關係。”程恪雲打斷她的胡思亂想，“或許兒子天生就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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