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朕為你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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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知道了。”程恪雲心中有了底，他這麼多年一直在梁安，其實也習慣了。
從前最多每年在戰事稍歇時回來一次看看他娘，這次在京中待得久，但他一直做好了要回梁安的準備。
隻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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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依舊是亂糟糟的，這個說完那個說，偶爾還有那性子耿直的，要撞柱死諫，一陣吵鬨。
程恪雲看著柱子上厚厚的墊子，覺得陛下真是有先見之明。
等終於安靜了一陣，兵部尚書出列：“陛下，臣有事上奏。”
“愛卿請說。”秦馭看著他，淡淡開口。
“昨日兵部收到梁安駐軍首領張曲的加急軍報，大契近日頻頻擾亂邊防，據探子回報，大契可汗正在集結兵馬，恐有犯邊之心。求陛下撥援軍支援。”
“果真又要來了。”
“這大契真是沒完沒了……”
眾人小聲議論。
秦馭並沒意外，農閒時節，正是那些人最蠢蠢欲動的時候。
隻是由誰帶兵過去——他視線掃過武將一列，從前一直是定安侯在守梁安，可這次……他的目光落在一個少年身上。
這人的能力，獨挑大梁也是夠的。
程恪雲本就一直在偷偷往上瞄，自然立刻發現了陛下停在他身上的目光，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平西將軍。”
“臣在。”程恪雲立刻出列跪下，心跳快了幾分，也不知是該期待還是抗拒，陛下應該是要讓他帶軍出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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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將軍也到娶妻的年紀了，”秦馭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不緊不慢的，“從前一直在軍中效力，耽擱到現在，朕為你賜一門婚事如何？”
“……啊？”
程恪雲抬頭看去，以為自己聽錯了，陛下怎麼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
一眾大臣也是麵麵相覷——剛剛不還在說梁安的事嗎？怎麼一下子就要賜婚了？
程公敢更是不敢置信，同樣出列跪下：“陛下，這……臣這兒子性子頑劣，怕是——”
“平西將軍年紀雖輕，卻穩重乾練，戰功斐然，是我朝難得的將才。”秦馭打斷他，“不知定安侯夫人可有為世子物色？隻要愛卿開口，朕皆可賜婚。”
朝堂一片嘩然，家中有適齡女兒的官員則是隱隱期待起來。
這可是個攀高枝的好機會！世子夫人可不是誰都能當的。雖然這兩天聽說這小將軍好像是什麼斷袖……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大事。
“陛下，”程恪雲終於從驚駭中反應過來了，緊緊盯著上首，恨不得透過那晃動的冕旒看到秦馭心裡去，“臣沒有喜歡的女子。”
滿室寂靜。
“臣不想成婚，也不需要陛下賜婚。”
他說得語氣冷硬，一點都不像在跟天子說話。
程公敢悄悄瞪他，想讓他說話有點分寸！
可那逆子壓根沒往這邊看，隻是直直地望著上麵。
還敢直視天子？！程公敢不知道他兒子何時膽子這般大了。
眾人皆等著聖上發火，保不齊要狠狠斥責幾句，罰個俸祿，再命他回家閉門思過，搓一搓這少年人的銳氣。
可誰知——
秦馭隻是沉默了片刻，隨後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現在沒有，或許日後會有，將來平西將軍若是有中意的女子，不論出身如何，朕皆可為你賜婚。”
程恪雲不吭聲，跪直了去看上首，姿態十足的僭越，沒有人知道，他心裡莫名難受得緊，眼眶都酸了。
程公敢看這一頁暫時翻過去了，趕緊伸手把兒子拽起來：“多謝陛下關懷，這是臣一家的殊榮！”
秦馭沒再說什麼，目光轉向還呆愣地站在中央的兵部尚書：“援軍的事，容朕考慮一二。明日確定將領人選和帶兵規模。”
“是。”兵部尚書躬身退回列中。
眾人暗中交換眼神，紛紛猜測陛下此舉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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