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狗狗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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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進來。”
秦馭微微坐直了些，靠在軟墊上，想看看那混賬還有什麼要說。
不多時，身穿紫色朝服的少年進了殿內，到了近前便跪下去：“臣程恪雲，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程恪雲恭恭敬敬地磕了頭，秦馭卻遲遲沒說話。
馬小壯站在旁邊，低著頭，恨不得陛下能打發自己出去——他實在擔心這小將軍一會又要說什麼大不敬的話。
過了片刻，程恪雲悄悄抬起一點眼睛，想看看陛下是不是把他忘了，結果正好與垂眼看他的秦馭對視。
他嚇了一跳，立刻又把頭埋了下去。
“愛卿何事見朕？”秦馭終於開口。
“臣……”程恪雲不敢直起身，悶悶地說，“臣是想問，陛下為何要給臣賜婚。”
“朕做事，何須向你解釋原由？”秦馭語調沉冷，儼然是不滿。
可某個少年並不怕，甚至還敢說：“可是陛下明明說過，不喜歡和別人共用一個枕邊人——”
“咳咳咳——”一旁的馬小壯突然咳嗽起來，聲音十分突兀。
秦馭淡淡瞥過去。
馬小壯嚇得一抖：“陛下，奴才去廚房看看那道紅棗粥好了沒有。”
秦馭沒說話，隨意擺了擺手，他如蒙大赦，立刻退出去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個人。
秦馭撐著起身，踱步到程恪雲麵前，垂眼看他：“愛卿也到了娶妻的年紀，朕體恤你和你父親一直在戰場上，無暇顧及你的婚事，所以做主賜婚。怎麼，朕是好心辦了壞事麼？”
“臣……”程恪雲咬了咬牙，“可臣不想娶妻。”
“哪個男子不娶妻？”秦馭語調平淡，“定安侯隻有你一個世子，朕也準了你成婚，愛卿還有什麼疑問？”
程恪雲沉默許久，最後心一橫，直起身問：“那陛下日後還會用臣嗎？”
他直愣愣地盯著秦馭的眼睛。
秦馭回視他，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不會。”
程恪雲眼中的光一下子就滅了，心底沉沉的：“陛下……陛下不需要儲君了嗎？”
聖上動作一頓，側過身去，並不看他。
“朕思量了幾日，決定這件事就此作罷，朕會另尋他法。這段時間，辛苦愛卿了。”
“另尋他法是什麼意思？”程恪雲刨根問底，一定要個答案，“陛下要找其他人——”
“放肆！”秦馭擰眉打斷他，“你當朕是什麼？”
他一回頭，對上一雙紅通通的眼睛，裡麵含著淚，看起來已經委屈得要哭出來了。
“……你多大了，哭什麼？”秦馭的嗓音微微僵了一下，“朕又不是逼你娶妻。”
“陛下如此，和逼迫沒有區別。”程恪雲用袖子抹了把眼淚，聲音發啞。
“世子，你僭越了。”秦馭別開視線，不想看他狼狽的臉，“這件事到此為止，退下吧。”
程恪雲不走，又跪了片刻，默默掉眼淚，祈盼陛下能收回方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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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馭已經走到餐桌旁坐下，慢條斯理地執起筷子用早膳，擺明了是讓他趕緊滾。
程恪雲抹了把眼淚，自己爬起來，走到秦馭麵前，重新跪在他腳邊。
秦馭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已經是無奈了：“愛卿還想做什麼？”
“陛下，臣也餓了，”程恪雲吸了吸鼻子，“能不能……”
秦馭：“……”
他氣笑了：“你倒是膽子不小。”
程恪雲不吭聲，也不走。
秦馭倒不至於吝嗇一頓飯食：“想吃就坐下。”
“謝陛下。”程恪雲很會順著杆子爬，立刻起身坐到離秦馭最近的位子上。
秦馭又是一頓——他偶爾與某個臣子一同用膳，對方也都是坐在他對麵，恭恭敬敬的……這人是真的絲毫不怕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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