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離陛下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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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馬小壯糾結一下，想勸陛下這種時候還是多歇息一會兒，可也知道自己說了也沒什麼用。
況且那麼多國事壓在陛下一個人身上，今日懶怠片刻，明日便得補回來。
他歎了口氣，安靜地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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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恪雲出宮後，換下朝服直接去了校場。路上沒忍住又掉了幾滴眼淚，怎麼都想不通陛下的心思。
一會要他，一會又不要他，說不用就不用，還不許他問。
這就是個獨斷專橫的暴君！
快到校場時，他抹了抹眼淚，怕被人看出來，隨手抓了把雪敷了一會。
把馬拴在馬廄後，黑米糕卻用腦袋拱了拱他，像是發現了他不高興，在安慰他似的。
程恪雲摸摸它的腦袋：“好糕，回去喂你吃香蕉。”
隨後，他進了訓練新兵的場地，遠遠就看見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居然是唐方方。
旁人都是灰頭土臉的，就他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跟在新兵隊伍後麵跑步，又沒什麼力氣，跑得半死不活的模樣。
看見程恪雲，他眼睛一亮，立刻下了訓練場跑過來，氣喘籲籲的：“程兄，你終於來了！我還說怎麼不見你。”
“唐公子怎麼在這？”
唐方方有些不好意思：“我爹嫌我騎射太差，非要讓我來這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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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恪雲想到這人曾經站在牛臉上都射不中，覺得禮部尚書說得很對。
“那唐公子繼續練吧。”他說著就要轉身去營帳，不料卻被拉住了袖子。
“程兄，我怎麼看你不太對勁？”唐方方湊近了些，來打量他的眼睛。
程恪雲別開臉，甩開他的手，一瞬間覺得這人很失禮——就算是男的也不能離這麼近。
“唐公子做什麼？本將軍還有事要辦。”
唐方方退開一些：“程兄眼睛有些紅，像是哭過了似的。”
說到這裡，他自己先笑了，“是我唐突了，程兄可是從一品的大將軍，怎麼會哭？是不是來的路上風沙迷了眼？”
程恪雲已經很多年沒哭過了，沒想到會這麼明顯，按了按眼睛，神色如常：“嗯，的確是迷了眼睛，一會就好了。”
“程兄，”唐方方猶豫了一下，“最近京城中有些關於你的傳聞，不知……”
“你是說斷袖的事？”程恪雲相當坦蕩，早麻木了，“我的確是斷袖，怎麼，唐公子是對斷袖很好奇嗎？”
“不，不是。”唐方方立刻搖頭，“隻是沒想到罷了……這事鬨得人儘皆知，很影響定安侯府的名聲。”
“我爹娘都沒說什麼，本將軍更不怕了。”
程恪雲捋了捋頭發，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我還要去營帳，唐公子慢慢練。”
唐方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後也隻是點了點頭：“程兄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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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早朝，程恪雲心裡還是亂糟糟的，對昨日的事耿耿於懷，根本聽不進他們在說什麼，隻是一味盯著上首的人看。
冕旒晃動間，秦馭的臉若隱若現，程恪雲看著看著就什麼都不想了，眼中隻有那個人。
“平西將軍。”
沒人應，殿中安靜了一瞬。
程恪雲反應慢了半拍，前麵他爹回頭瞪了他一眼，他才猛地回神：“啊……臣在！”
他立刻出列跪在地上，脊背繃緊，上早朝居然還敢胡思亂想，連陛下叫他都沒聽見。他心裡發虛。
秦馭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朕思量過後，決定由平西將軍率兵出征梁安，領京畿左營一萬兵馬，戍邊將軍屈材為副將，駐軍一切聽平西將軍調度。”
程恪雲愣了一下，雖然早有準備，可此刻真定下來，又有些措手不及。
出征自然沒什麼，可那件事……怎麼辦？陛下真的……不用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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