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秦馭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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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材蹲下身翻了翻那幾個死人身上，麵色凝重：“恪雲，這不是一般的刺客，是死士。齒間藏毒，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你在京中得罪人了？”
程恪雲沒有立刻回答，用刀尖挑開那活口的麵巾——是一張陌生的臉，毫無懼色，麻木地盯著他。
“屈叔，今晚的事，對外就說是山匪劫掠，別聲張。”
屈材也沒多問，知道這種事情容易擾亂軍心。
“聽你的，但是你得留個心眼，這一路怕是不太平。”
“我明白。”
……
那夜之後，程恪雲加強了戒備，一路上再沒出過事。
他心裡對那次刺殺有了考量，那夥人其實不像是要殺他，更像是……在試探什麼。
否則不會有人蠢到憑借幾個死士就來軍中暗殺主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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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宮中已經連著罷朝兩日了。
自那日送大軍出征後，秦馭回來便病了。
他本就是體虛的時候，那日又下了大雪，在外麵凍了一場，回來後就開始發熱，額頭滾燙，可還是硬撐著批折子到下午。
直到想起身時，眼前忽然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案上。
馬小壯嚇得魂都要飛了，一把扶住他：“陛下！”
最後還是扶霜聞訊趕來，強硬地“勸”他：“陛下，折子旁人也能代為批兩日，您現在的身體真的禁不住這樣熬了，好不容易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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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馭這回沒有逞強，他從前偶爾生病，忍一忍就過去了，可這回明顯嚴重許多，也擔心萬一真傷到那個……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回了寢殿。
扶霜不放心地在一旁伺候，張康康趕來時，秦馭正半靠在榻上，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
“張太醫，從前陛下也沒生過這麼重的病，可有什麼大礙？”
張康康診了片刻，隨後收回手，看了看一旁的扶霜，欲言又止。
秦馭明白了他的意思，“朕的情況扶霜是知道的，不必避諱。”
“是。”張康康這才說，“陛下現在情形特殊，體質比從前差些，最易寒氣入體，需得好好保養，多休息才是。”
秦馭燒得有些難挨，半靠在床頭，一隻手臂搭在額上：“朕知道了，去開藥吧。”
張康康卻猶豫了片刻：“陛下……您現在的狀況，不好用藥，恐傷了……”
他不敢說下去了，不過秦馭立刻明白了。
“那怎麼辦？”扶霜著急地問，“再這樣燒下去，陛下龍體也要出事！”
“可以先用溫水擦幾次，多喝水，少穿些衣物……”張康康斟酌道，“若是不行，臣再想法子。”
“嗯，退下吧。”秦馭倒是淡然，他幼年沒厚衣物穿，時常這樣生病，在他看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若不是為了……，他甚至懶得叫太醫來看。
“是。”張康康躬身退了出去。
太醫走後，扶霜立刻叫人打了溫水進來。
她端著銅盆站在床邊，猶豫了片刻：“陛下，讓奴婢——”
“朕自己來。”秦馭撐著坐起身，“姑姑出去吧。”
扶霜歎了口氣，知道他一向避諱讓人看見，就連沐浴也從不讓人伺候。
她放下布巾，不放心地問：“陛下現在一個人行嗎……”
“姑姑不必擔心。”秦馭聲音也有些虛弱，“朕心中有數。”
“……是，那奴婢退下了。”扶霜出去帶上了門。
秦馭自己解了衣袍，沾濕布巾，一點點擦拭。
擦到某處時，他的動作下意識輕了一些，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其中的小心。
一天就這樣反複擦了幾次，到夜裡，終於退了燒。
隻是依舊渾身乏力，燒了一場後，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起身就頭暈。
他有心想去處理政務，可根本撐不住，隻好忍著難受把不那麼重要機密的折子挑出來，安排了幾個大臣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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