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抿了一口茶水，沒有回頭。
“別自作多情，我隻是在計算如果某位中年大叔因為搶食噎死在桌上，算不算因公殉職。”
趙空城咧嘴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用紅繩串著的金屬物件。
那是守夜人的備用身份徽章。
徽章正麵刻著暗夜火炬的紋路，邊緣被摩挲得有些掉漆。
趙空城把徽章塞進白花手心裡，粗糙的手掌用力按了按。
“拿著。老子這條命是七夜撿回來的，也是你那天隨口幾句風涼話給撞大運保住的。”
“我這人沒文化，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守夜人的徽章沾了煞氣，能辟邪。”
“你是個文職，往後要是遇上什麼邪門玩意兒，亮這玩意兒至少能頂兩秒鐘，等老子提刀來救你。”
白花低頭看著掌心裡冷硬沉重的金屬片，她反手將那枚徽章砸回趙空城的懷裡。
徽章撞在男人的防彈背心上，傳出沉悶的響動，落回趙空城腿上。
“老趙，少搞自我感動那一套。”
白花推了推眼鏡，滿臉不屑與嫌棄。
“你那條命留著自己慢慢耗，守夜人的撫恤金可不夠買你這破徽章的。”
“好好活著，別天天想著替別人擋刀送死。”
“你欠七夜的去護七夜，欠大夏的去砍怪物，少往我身上套人情債，老娘最討厭處理售後糾紛。”
趙空城愣在原地，抓著徽章看了白花半晌，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行！你這張嘴真是比冷軒的子彈還硬！得，老子好好活著，等著喝你和未來妹夫的喜酒！”
“趕緊滾進去洗碗，一身煙味臭死了。”
白花嫌棄地揮了揮手。
趙空城大笑著拍拍屁股站起身，哼著跑調的軍歌走回室內。
白花站在夜色中，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掌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群短命相的笨蛋，為了守護真的值得嗎？”
白花低聲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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