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離開知知越活越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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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射箭是絕不容許自己脫靶的。如今卻像什麼都無所謂了。
第三天，他連箭都練不動了。他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風鈴響他聽不見。有仆從上前問他要不要用膳，他擺擺手。
別人也不敢再問。
冰翎宮裡的下人們私底下說，五供奉看著不太對勁。可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黴頭。
消息傳到供奉殿，其他幾個供奉坐不住了。
金鱷是第一個來的。
他提著兩壇好酒，踹開冰翎宮的大門，一屁股坐到光翎對麵，說：
“陪我喝點。都到家門口了，還不請老子進去坐。”
光翎沒說什麼，把人讓進了屋。金鱷也不客氣，自己拍開酒壇，倒了兩大碗。
兩個人你一碗我一碗地喝。光翎不說話。金鱷就一個人說。
他說自己年輕時候的那些事，說修煉，說魂獸，說天南海北。
他說到興起處，拍著桌子笑。光翎隻偶爾扯一下嘴角。
那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第二天來的是千鈞和降魔。兩人鬥著嘴進來的。
一個說“光翎肯定沒被甩，他這種人，被甩了也不會吭聲”，另一個說“你懂個屁，他這模樣就是被甩了”。
光翎聽到“被甩”兩個字，才抬起頭來，很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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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隻是去修煉了。她沒有不要我。”
千鈞和降魔對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們沒有反駁，隻是又給光翎倒滿了一碗酒。
第五天，雄獅來了。雄獅是個直性子。他一進屋就拍著光翎的肩膀，說：
“兄弟，別難過了。大丈夫何患無妻。改天哥給你介紹幾個好的。”
“保證不比那個蘇知鳶差。”
光翎抬起頭，眼睛又冷又亮，一字一頓地說：“這世上沒有人比她好。”
雄獅被他的眼神震了一下，訕訕地收回了手。
那天光翎喝得很多。他一個人把大半壇子都灌了下去。
第六天，青鸞來了。青鸞是空著手來的。他沒帶酒。
他進來之後，把光翎手裡的酒碗拿走了。光翎皺眉看他。
青鸞說：“別喝了。你照照鏡子，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蘇知鳶要是回來看到你這副德行，你猜她會怎麼想。”
光翎說：“她說她會回來的。”
青鸞說：“對啊，她說了會回來。那你應該好好等她。”
“而不是把自己喝死在這裡。”
光翎沉默了。那天晚上，他沒有再喝酒。可他還是睡不著。
第七天晚上，光翎又端起了酒杯。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麵前擺著一壇陳釀。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隻記得最後眼前的東西都在晃。他仰頭又灌下一碗。
然後他倒在了沙發上。意識模糊。呼吸很重。
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潭溫水裡。
那些水很暖，很軟，像是誰的手，在輕輕拍著他的背。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蘇知鳶站在他麵前。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裙子，叉著腰，鼓著腮幫子，像是氣狠了。
她低頭瞪著癱在沙發上的光翎，說：
“你怎麼又喝得爛醉啊。我不在，你就這樣對自己是吧。”
光翎想坐起來。可他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隻能看著她。她的臉，她的眼睛，她的嘴。
每一分每一毫，都讓他心尖發顫。他想伸手去抓她。可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不是的……”他啞著嗓子說。
“我去給你煮醒酒湯。”蘇知鳶說著就要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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