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充實自己也想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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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兩條胳膊緊緊地箍著她的腰。
她身上有他熟悉的香氣。有溫度。有呼吸。有她。
他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蘇知鳶也沒有推開他。她隻是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我不走了。”她在他耳邊說，“我就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光翎的眼淚落下來。他不知道自己哭了。直到蘇知鳶用袖子擦他的臉，他才意識到。
他想說“別看我”，可他已經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隻想這麼抱著她。久一點。再久一點。
第二天清晨，光翎睜開眼睛。陽光已經很大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頭不疼。眼睛也不酸。整個人的精神都很好。
他坐起來。
然後，他看見了床頭上放著一樣東西。
一個小粉花玩偶。隻有他一個巴掌那麼大。
是用很細的粉色毛線鉤織出來的。針腳細密，造型憨態可掬。
那朵小花的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笑臉。
光翎把玩偶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他的呼吸越來越輕。
“夢……成真了。”他喃喃地說。
他的大拇指慢慢地拂過那朵花。那上麵，仿佛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
她把東西留在了他的枕邊。她真的來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他爛醉如泥的時候，她回來過。
也許她一直就在。也許她隻是換了一種方式陪著他。
從那以後，光翎再也沒有沾過一滴酒。
他請人買來了各種各樣的毛線、刻刀、木料、畫筆、顏料。
他開始學鉤織。一開始，他笨手笨腳的。十根手指頭全是握弓箭的。
讓他拿那麼細的鉤針，簡直要了他的命。
他勾出來的東西，歪歪扭扭的，連個形狀都沒有。
他就拆了重來。拆了勾，勾了拆。反反複複。
他的手指被細線勒出了深深的印子。他渾然不覺。
直到有一天，他勾出了第一個勉強能看出人形的小玩偶。
那玩偶紮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藍色的小裙子。那是蘇知鳶的樣子。
然後他開始學木雕。他找來最好的刻刀。從最簡單的輪廓開始。
一刀一刀地刻。木屑落了滿地。他的指腹上布滿了細小的傷口。
可他不在乎。他隻想著，她若是看到了，會不會笑。
會不會說“你好幼稚”。然後他繼續刻。刻得越來越細。
眉眼的弧度，發絲的走向，衣紋的褶皺。
他把記憶裡的她，一點一點，複刻在木頭上。
再後來，他學畫畫。他從未畫過畫。但他學得極快。
他想畫出她所有他沒見過的樣子。
生氣的她。驕矜的她。在花田裡追蝴蝶的她。坐在秋千上打盹的她。
他把自己的思念，全部鋪在了畫紙上。那些畫越來越像。
到最後，連他自己都分不清，畫裡的那個人和記憶裡的那個人，到底哪一個更真實。
一年多的時間。
冰翎宮裡堆滿了他做的東西。客廳裡、書房裡、寢殿裡，到處都是蘇知鳶的小雕像、小玩偶和畫像。
有幾幅大的，他裝裱了起來，掛在牆上。
每天早晨起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那些畫像前，看很久。
然後開始新的一天。
供奉殿的供奉們又來過好幾次。他們看到滿屋子的東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金鱷說：“這小子，魔怔了。”
雄獅說：“癡情。真他媽癡情。”
青鸞站在那些畫前，沉默了很久。
最後，青鸞隻低低說了一句：“癡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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