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你就說我是不是運氣特別好？”
那女生端著餐盤的手頓了一下，表情微妙地看了她兩眼，然後“哦”了一聲快步走了。
時十七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邊吃飯一邊繼續樂。
吃到一半她想起什麼，掏出手機打開星網，翻到星河卡倉的論壇，隨手發了個帖子：
【今天太開心了。我家寶寶太爭氣了。自己努力，自己進步，從來不讓媽媽操心。你們有沒有過這種感受？】
帖子發出去之後，底下很快有了回複：
1L：“？？？”
2L：“樓主你養的是什麼寵物？星際異獸幼崽？”
3L：“能自主進化的寵物？那得上萬星幣一隻吧，樓主大戶人家。”
4L：“我怎麼覺得樓主在凡爾賽但我沒證據。”
時十七看著那些回複，嘴角翹了翹，沒解釋。
吃完飯心情極好的去上實踐課。
一群人看到她縮得遠遠的，直到課程結束都沒一個跟她說話的。
以前是看不起她孤立她，現在是怕她失心瘋了賴上來。
時十七正蹲在訓練場邊上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心情好，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把用完的空白卡板和感應筆往包裡塞，動作都比平時輕快三分。
然後一雙擦得鋥亮的製式軍靴停在了她麵前。
時十七抬頭。
付麗娜站在她跟前，雙臂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臉上掛著一副“我來找你麻煩了”的表情。
她身後還跟著沈玲和孫淼，兩個人一左一右站著，像兩尊不太入流的門神。
“時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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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麗娜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見。
“下周小組作業你最好別拖後腿。上次你交的那份材料寫得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裡清楚，要不是我幫你改了一遍，老師能給你零分。”
時十七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準備的。”
付麗娜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還有，下周實習分配確認表你簽了沒有？我記得你被分到KY-07了吧？那地方聽說異獸挺多的，你可別到時候嚇得尿褲子。”
周圍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付麗娜嘴角微微勾起，等著看時十七那張臉垮下去的樣子。
然後時十七笑了。
那種笑容特別燦爛、特別真誠、特別發自肺腑，像是被人誇了一樣開心。
她歪了歪腦袋，用一種很自然的、仿佛在分享今天午飯吃了什麼的語氣開口道。
“哎呀，你其實是想來恭喜我的對吧，你怎麼知道我的心肝寶貝甜蜜餞兒是定海神針如意金箍棒？
“祂可乖了，昨天晚上自己奮發圖強，不聲不響就進步了。我什麼都沒做，祂就自己變了。你說我是不是運氣特別好？”
付麗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身後沈玲和孫淼麵麵相覷，孫淼小聲嘀咕了一句：“……她說什麼呢？”
時十七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眉飛色舞地說：“你是不知道，我家寶寶從來不讓我操心。
“你說天底下哪有這麼懂事的孩子？”
她一邊說著，臉上的表情幸福得幾乎要溢出來，好像真的有個好大兒似的：“定海神針如意金箍棒，我的心肝寶貝甜蜜餞兒。你都不知道我多省心。”
付麗娜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盯著時十七那張寫滿“我超幸福”的臉，預備好的一肚子刻薄話堵在嗓子眼，一句都說不出來。
旁邊圍觀的同學已經有人在憋笑，付麗娜氣勢洶洶地來找茬，結果對方完全沒接茬，甚至還反過來跟她炫耀了一通什麼“寶貝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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