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有點子心眼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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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晗掀開駐地小屋的門簾，看到時十七的時候，手裡的數據板差點沒拿穩。
門口站著一個小灰人。
校服上沾滿了泥點、草屑、碎葉，還有幾道不知從哪兒蹭來的黑色痕跡，像是鑽過哪棵燒過的樹乾底部。
頭發亂得比野外鳥窩還隨意，幾縷碎發黏在臉頰兩側，嘴角還殘留著一道乾掉的綠色草汁。
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土裡刨出來又被風乾了三天的蔫白菜。
周晗上下掃了她兩遍，確認她沒有明顯的外傷，才把數據板從左手換到右手，語氣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無奈：“不是說了讓你別出門嗎？”
時十七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那雙鞋現在比校服還慘，沾了厚厚一層泥，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她往後縮了縮肩膀，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先去寫檢討。”
她說完就往屋裡鑽，從周晗身側溜過去，動作快得像隻做賊心虛的小耗子。
周晗轉頭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身後，李忱和陳錚一左一右跟在佩德羅身後走進來，佩德羅的傷腿拖著細微的僵直，但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周晗將數據板往桌上一擱，快步迎上前。
她目光落在佩德羅那條微僵的腿上，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將軍，您的腿受傷了？”說話間她手腕抬起，一張淺綠色的檢測卡從卡槽彈出，懸浮在掌心上方，卡麵邊緣已經亮起一圈準備啟動的微光。
“去檢測室，我為您測查一下。”
佩德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抬頭看了一眼周晗那張寫滿“你休想糊弄我”的臉，沉默了一拍，開口時聲音不高，帶著傷後特有的沙啞：“皮外傷，處理過了，不礙事。”
周晗沒接話。
她站在原地沒動，掌心那張檢測卡也沒收回去，就那麼懸著。
她看著佩德羅，表情平穩，等他說下文。
佩德羅跟她對視了兩秒，然後移開目光，看向李忱和陳錚。
他微微側頭，像是在示意什麼，但周晗已經先他一步開口了：“將軍，您先去檢測室把腿看了，有什麼話等結果出來再說。”
佩德羅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李忱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接了一句：“將軍，周教官說得對。腿傷了不是小事，尤其在這顆星球上。”
佩德羅的目光在三個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回周晗臉上，歎了口氣。
“真沒事。”
“您退休之前也是這麼說的。”周晗表情嚴肅。
掃描光在膝蓋外側停留兩秒，緩緩收回。
星光似的數據流迅速收攏，平鋪在卡麵上。
周晗低頭掃過一眼，眉頭驟然擰緊：“骨裂。不嚴重，但需要修複。您坐。”
她側身抬手，指向一旁的折疊椅。
佩德羅沉默片刻，緩步走過去落座。
周晗從卡槽彈出另一張卡牌。
通體淺金，卡麵紋路繁複精密，遠勝方才的掃描卡。
她半蹲下身，將卡牌懸在佩德羅膝蓋外側、兩指寬的位置。
柔和的金光緩緩亮起，一點點滲入皮肉之中。
溫度溫涼適中，肉眼可見表層細微血管緩緩歸位、重新聚攏。
陳錚靠在一旁立柱上，抱臂靜立，全程沉默旁觀。
李忱目光在那張金色卡牌上多停留兩秒，同樣沒有出聲。
四分鐘後，金光儘數收攏，退回卡麵。
周晗起身收好卡牌，看向佩德羅，語氣認真叮囑。
“關節已經修複。今晚和明天儘量不要受力。”
“若是再有劇烈活動，骨裂隻會加重，後果更嚴重。”
佩德羅輕輕頷首，小幅活動了一下膝蓋，動作克製。
而後淡淡開口：“知道了。”
語氣平淡如常，聽不出絲毫波瀾。
一旁的李忱卻小聲嘀咕一句：“他說知道了，意思就是聽見了，但不一定照做。”
佩德羅轉頭淡淡瞥他一眼。
李忱立刻收聲，轉頭看向別處，裝作無事發生。
沉默片刻，陳錚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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