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溫晉衡,我這麼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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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晉衡回家後的第二周,山頂道來了客人。
不是陳駿,不是方律師,是溫父。
司機把他送到鐵門口,他拄著拐杖走進客廳,身上是一件深灰中山裝,麵色比慶功宴那夜更冷。
宋摯從書房出來,看見溫父坐在沙發上,溫晉衡陪在旁邊,臉色比溫父稍暖,但同樣繃著。
溫晉衡狀態看著並不好,宋摯沒有把行李帶回來,但是人回到了山頂道。
每天都睡在客房,每天會盯著溫晉衡吃一日三餐。
"爸。"宋摯點頭。
溫父抬眼,微微頷首:"宋先生。"
不是"宋摯",不是"溫太",是"宋先生。
客氣,疏離,像在叫一個不太重要的業務對象。
溫父來談事。
不是閒聊。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攤在茶幾上,是溫氏的"家族信托修訂草案"。
宋摯站在三步之外,能看見標題,但溫父沒讓他坐,也沒遞給他看。
"晉衡,你的病情,對外一律說疲勞過度。"溫父的聲音像淬了冰,"對內,這件事隻會有方律師、陳駿、我,三個人知道。其他人,包括宋先生,不在此列。"
宋摯的手指在身側蜷了一下。
溫父說"包括宋先生"時,目光掃過他,像掃過一件家具。
不是惡意,是某種根深蒂固的、把人分三六九等的本能。
溫晉衡坐在父親旁邊,手指無意識敲著沙發扶手。敲了七八下,才開口:"爸,宋摯是我丈夫。他有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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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利是溫氏給的。"溫父打斷他,拐杖在地板上點了一下,"晉衡,你現在的身份是溫氏的掌舵人,不是溫晉衡。你的病,是集團資產的一部分。資產怎麼處置,外人說了不算。"
"外人?"溫晉衡的嗓音壓低了。
他們從十四歲相識,是法律意義上真正的夫妻。
他的父親怎麼可以當著他的麵說宋摯是外人?
“爸,他是我愛人。是可以在我病危書上簽字的人!”
"他是溫太。"溫父的措辭精準而冷,"溫太和家屬,是兩回事。你娶他,溫氏認。但溫氏的機密,他碰不了。"
宋摯站在三步之外,聽著這段對話。
像一麵鏡子,照出他這三年的所有位置。
溫晉衡的手指停了。
他錯了。
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這幾年他拚了命地為溫氏開疆擴土,帶著宋摯一起留在山頂道,無非就是想要扮演好他們期待的掌舵人,讓他們心滿意足,願意接受他們兩個人。
可是……
事到如今。
他竟然當著他的麵這麼殘忍地把宋摯推置一邊。
陳駿說的沒錯。
他害了宋摯。
宋摯不是貪圖富貴的庸俗之人,可越是這樣乾淨的心思,越會吞噬宋摯的心力……
這一刻,溫晉衡有點後悔。
他應該簽字離婚的。
這種窒息的生命,隻留他一個人體驗…就可以了……
溫晉衡的心臟似乎停滯了一瞬。
他轉頭,看向宋摯。
眼底那片被混凝土封住的沉今天裂開了一道縫。
宋摯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很小,很碎,像被雨水打過的窗。
但溫晉衡沒說話。
他轉回頭,對溫父說:"好。按您說的辦。"
宋摯的呼吸滯了半拍。
溫父滿意地收起文件,站起來,拍了拍溫晉衡的肩:"好好養。溫氏不能沒有你。"
然後他看向宋摯,點了下頭:"宋先生,晉衡這邊,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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