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溫晉衡，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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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晉衡把臉埋在宋摯肩上說"我怕"的那個下午過後，山頂道恢複了表麵的平靜。
他依舊每天去中環半天。
溫晉衡高興的是。
宋摯回來了。
東西沒帶回來。
但是人每晚都住在客房。
早上宋摯會親自給他準備早飯，他回來，他會把他的鞋擺正。
兩人坐在餐桌兩端吃飯，溫晉衡偶爾抬頭，目光落在宋摯虎口那道舊疤上，停留半秒，再移開。
這種幸福得要死的感覺，足以抵抗他生命裡的任何疼痛。
宋摯，他的寶貝，他的愛人，這麼漂亮的寶貝，隻要坐在他的對麵，他的心臟就會跳動暖流……就……
覺得幸福……
這麼平靜的生活大約過了有幾周。
但某種暗流卻潛伏在抽屜裡。
宋摯第三次整理書房時，發現藥瓶換了。
不是之前那瓶撕了標簽的布洛芬緩釋，是一隻新的白色藥瓶，塑料蓋，標簽也被撕掉大半。
宋摯拿起來搖了搖，比上次那瓶輕，說明服用更頻繁了。
宋摯的心懸著。
所有的念頭都指向最糟糕的猜測。
然後他注意到溫晉衡的失神。
不是偶爾的疲憊走神，是某種突發的、像被按了暫停鍵的空白。
有一次溫晉衡在書房看並購附件，宋摯端茶進去，叫了他三聲，他沒應。
宋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溫晉衡的眼球才緩緩轉動，焦距從虛空裡收回來。
"你剛才說到哪。"溫晉衡說，聲音平，像什麼都沒發生。
宋摯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緊。
"沒說哪。"宋摯說，"你發呆了。"
溫晉衡的喉結動了動，沒解釋，接過茶喝了一口。
深夜的那次，是在浴室。
宋摯被一聲悶響驚醒。
不是摔東西，是某種人體失去平衡後膝蓋砸在瓷磚上的鈍響，隔著主衛的門，悶而清晰。
他光腳衝過去，推開門。
溫晉衡跪在浴缸邊。
不是坐，是雙膝砸在防滑墊上，額頭抵著浴缸邊緣的陶瓷，雙手死死攥著浴缸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後背弓著，襯衫被汗浸透，貼在脊骨上，一節一節清晰。
"溫晉衡。"宋摯蹲下去。
溫晉衡沒抬頭。
他的呼吸急促，一下一下，像被人掐住了氣管。
後腦勺的痛大概又來了，比白天更猛，從腦乾炸開，沿著神經燒遍半邊身體。
宋摯伸手，想扶他起來："我叫醫生。"
"別。"溫晉衡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手指突然反扣住宋摯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最近很多人都在盯著我們。不能這個時候叫醫生。我剛吃完藥了，一會兒藥效上來會好的。”
宋摯的手指在他腕骨上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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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讓我怎麼辦。"宋摯的聲音發抖，"看著你疼？"
溫晉衡終於抬起頭。
他的臉慘白，額發被汗浸濕，貼在眉骨上。
眼底那片空今天被某種更尖銳的東西取代。
不是懸置，是某種被疼痛撕裂後的、赤裸的脆弱。
他看著宋摯，瞳孔微微渙散，像在努力把眼前人的臉對焦。
"你……"溫晉衡的手指在宋摯腕骨上鬆了些，但沒放開，"你陪著就行。"
宋摯的眼眶熱了。
他蹲在瓷磚上，一手扶著溫晉衡的肩，一手覆上他攥著浴缸沿的手。
"好。"宋摯說，"我陪著你。"
溫晉衡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
那次發作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溫晉衡靠在浴缸邊，額頭抵著宋摯的肩，呼吸從急促慢慢平複。
宋摯一動沒動，任由他的汗浸透自己的睡衣，左手無意識地、一遍遍地摩挲溫晉衡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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