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開閘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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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定在周二。
周日晚上，溫晉衡把頭發剃了。
不是全光，是剃到貼頭皮，露出後頸那道淺淡的青色針孔印。
他站在浴室鏡子前，摸了摸自己的頭，回頭對宋摯說："像不像勞改犯。"
宋摯在門口看著他，沒笑："不像。"
溫晉衡"嘖"一聲，出來，躺床上。
宋摯給他掖被角。
溫晉衡抓住他的手腕，滾燙的拇指在他的手腕內側摩挲："你今晚別走。"
"不走。"
宋摯順著溫晉衡拉扯的方向躺在了他的懷裡。
他圓圓的後腦勺貼在溫晉衡的下巴底下，像以前一樣，野狼抱著一隻小白兔的姿勢。
溫晉衡勻淨的呼吸噴灑在宋摯的後頸，手始終攥著宋摯的手指，像怕他趁黑跑了。
宋摯沒抽，任他攥著。
溫晉衡身材是頂好的，完美的肌肉線條貼合著健碩高大的骨架，是男人和女人都會饞的那種。
他整個人滾燙得貼在宋摯身後。
起初溫晉衡也很安靜，可…貼的太近了……渴望和占有的欲望便儘數地奔湧上來……
是一個很輕，但有點燙的吻落在了宋摯的後頸。
酥酥麻麻的往肩頭躥。
宋摯是忍著的。
可是溫晉衡翻身撐在他身上，目光火辣辣地落下來的時候，像是一股燎原之火，“嚓——”地一聲幾乎將理智的神經全部燒斷。
溫晉衡裸露的鎖骨一覽無遺地鑽進他的眼睛。
咕—嚕——
某人不爭氣地咽了個口水……
宋摯冰涼的手落在溫晉衡的側頸，另一隻手抓住溫晉衡的肩膀便吻了上去。
見宋摯回應，溫晉衡猶若開閘的洪水。
宋摯隻褪了一半，溫晉衡就已經按耐不住地撲了上來，將他逼到床的一角，用力地吻了下去。
在碰觸到彼此的一瞬間，就像皸裂的大地遇到甘霖，溫晉衡用一種要把宋摯吞進去的氣勢蹂躪著他的唇。
宋摯悶哼一聲，溫晉衡卻沒有退開，他一把鉗住他的下巴，一手擒住宋摯的雙腕，繼續加深這個吻。
熱切的吻像是加倍地給宋摯灌注了迷藥，讓他無法克製地沉迷。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酣暢淋漓地做過了。
宋摯想收回腿，卻被溫晉衡大手禁錮起來，像是打了個結，架上。
宋摯無法形容當時的感受，整個人就好像被扔進了大海裡，隨著溫晉衡浮浮沉沉。
他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感官卻被成倍的放大。
宋摯是想勸溫晉衡節製的。
可後來完全失去了控製。
不知到了什麼時辰，宋摯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綿軟得像一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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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溫晉衡徹底靜下來，是在淩晨四點。
迷迷糊糊中他說："宋摯，如果我下不來台——"
"沒有如果。" 宋摯截斷他。
溫晉衡"嗯"一聲。
這一夜，兩個人側臥著，但是誰都沒睡。
第二天，宋摯無論如何都不允許溫晉衡碰自己。
周一的一整天，隻允許他按照醫生的叮囑，好好吃飯，跑步和睡覺。
周二早晨七點半，醫院。
溫晉衡換上手術服，淺藍的，背後敞著口。
護士給他戴手術帽，他低頭配合，動作利落，像在配合一場他早已接受的流程。
宋摯在更衣室外等，手裡拎著溫晉衡的私服和那枚素圈婚戒。
手術不能戴金屬，宋摯替他收著。
溫晉衡出來，看見宋摯，走過去。
"戒指你拿好。" 溫晉衡說。
"嗯。"
"我出來第一件事，你給我戴上。"
"好。"
溫晉衡沉默一下，目光定在宋摯空著的戒痕上。
聲音啞啞的，“你的也要戴上。”
宋摯愣了一瞬。
“嗯。”聲音也很啞，“你給我戴。”
溫晉衡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抱了他一下。
動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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