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我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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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晉衡第一次細細品味宋摯冰冰涼涼的吻，是在十一月，校運會的一個下午。
他記得很清楚。
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秋天，香港的秋天帶著濕冷，宋摯的體溫總是比他低好幾個度。
尤其是他的手和腳。
吻他的時候，他的唇瓣軟軟的，冰冰涼涼的。
宋摯當時是他們班裡的計分員，運動會結束要清點器材歸還庫房。
溫晉衡本來不用管這些，但他留下來了，說"我幫你搬"。
李老師看了他一眼，沒攔。
溫家少爺肯乾活，老師們都當稀奇事。
器材室在操場儘頭，一排平房，鐵皮門，裡麵堆著墊子、標槍、跳繩、破籃球。氣味是橡膠和汗水混著灰塵，午後陽光從高窗斜進來，照出空氣裡浮動的塵。
宋摯蹲在地上數跳繩，溫晉衡抱著一摞墊子進來，放好，關門。
溫晉衡這輩子都沒碰過這麼臟的東西。
但宋摯做的認真，他也不能掉隊。
門"哢噠"一聲，鎖舌彈上。
器材室忽然暗了，隻剩高窗的光柱。
溫晉衡站在宋摯麵前，擋住那道光。
"宋摯。"他試探著叫。
宋摯抬頭，手裡還攥著一根跳繩："乾嘛。"
溫晉衡沒說話。
他蹲下來，和宋摯平視。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宋摯能看見溫晉衡睫毛上沾的一粒灰，能聞見他身上雪鬆的味道。
溫晉衡從高二開始用這個，宋摯說他臭美，溫晉衡說"你身上有太陽的味道，我得配得上"。
溫晉衡的手抬起來，宋摯望過去。
他的手竟然是略微發抖的……
不是害怕的抖，是某種壓了太久、終於要溢出來的緊張。
他的手指懸在宋摯臉側，停頓了一秒，然後落下去，指腹蹭過宋摯的顴骨，再滑到下頜，輕輕捧住。
"你是我的人了。"溫晉衡說。
聲音不高，但器材室小，回聲悶悶的，像這句話被四麵牆接住又彈回來。
宋摯沒動。
溫晉衡的手在他臉上，掌心很熱，指節有點硬。
宋摯看著他的眼睛，溫晉衡的瞳孔在暗處放大，裡麵有他自己小小的倒影。
溫晉衡湊過來。
吻落在宋摯唇上，很輕，像怕碰碎什麼。
溫晉衡的嘴唇有點乾，蹭著宋摯的，不動，停了兩秒。
然後他退開一點，呼吸急促，耳根紅透。
"……我親了。"溫晉衡說，像在彙報戰果。
宋摯看著他。
溫晉衡的耳根紅到脖子，手還捧著他的臉。
但已經在微微往回收，像是親完就後悔了，怕宋摯生氣。
宋摯一雙盛著秋水般的眸子，看著他定了三秒。
然後。
伸手，扣住溫晉衡的後頸，把他拉了回來。
這次是宋摯主動。
他閉上眼，嘴唇壓上去，比溫晉衡剛才那個輕觸重一點，但也不算深。
溫晉衡僵了一瞬，然後放鬆，手從宋摯臉上滑到他後腦，手指插進頭發裡，攥住。
他們兩個人隻是在初吻時淺嘗輒止。
從來沒有，這麼深入……
器材室很靜。
外麵操場上有人在跑步，腳步聲遠。
高窗的光柱裡，塵埃緩慢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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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少年的呼吸交疊，溫晉衡的雪鬆味和宋摯身上的太陽味道混在一起。
分開時，溫晉衡的嘴唇紅了。
太久了。
一點點銀絲。
又像是腫了。
他盯著宋摯，喉結滾了一下："你剛才主動了。"
"你手抖成那樣，我不主動你是不是要縮回去。"宋摯說。
溫晉衡"哼"一聲，但沒否認。
他鬆開宋摯的頭發，手滑到他肩上："你身上真有太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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