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些布料在她的掌心裡皺成了一團。
她的目光在池妄和那隻狗碗之間來回移動著。
碗裡的粥還在冒著熱氣，那縷白色的蒸汽正在空氣中緩緩升騰，像一根正在向她招手的手指。
她的胃在叫。她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叫。
身體在用一種她無法忽略的方式告訴她——你已經撐了太久了，你已經沒有力氣了，你快要倒下了。
她的腦子在掙紮。
是一個有自尊的、有尊嚴的人。怎麼能像一條狗一樣爬過去吃東西？從一隻狗碗裡吃東西？
池妄看著她的猶豫。那雙鳳眼微微彎著。她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後伸出手，端起了那隻狗碗。
她站起身，作勢要向門口走去。
“等——”
阮癮的聲音從她的喉嚨裡衝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她自己也控製不住的沙啞和破碎。
她的身體從床上站了起來。
池妄停住了。她背對著阮癮，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她轉過了身來。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笑容。
很久。
“我餓了......”阮癮的聲音很小很小。
她的眼睛紅了，那層水光重新湧上了她的眼眶，可她咬著牙沒有讓它掉下來。
池妄將食物重新放下。
她看著阮癮，又看了看地上的碗和水盆。示意她爬過來。
阮癮的雙手反複搓揉著。
但最終，她跪了下來。
膝蓋磕在地板上，雙手撐在地麵上，身體彎下來，頭低下去，緩慢地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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