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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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
阮癮睜著眼睛躺在黑暗裡。
夜晚的房間裡，是那種看不到邊界的黑。
她的身體被池妄的手臂環著，手掌貼著池妄的胸口，感受著她的心跳。
等她的眼睛適應了這片黑暗之後，能看到池妄下頜的輪廓，她注視著池妄，目光沿著她的眉眼、鼻梁、嘴唇，一寸一寸地移動著。
池妄是好看的。
她抬手，輕輕地為池妄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指尖碰到她皮膚的時候，池妄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阮癮的臉就在她眼前，目光一點點地軟了下來。她收緊了手臂，將阮癮更緊地按進自己的懷裡，下巴抵著阮癮的頭頂。
“不要離開我......”池妄的聲音悶悶的。
阮癮的手指在被子攥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她的目光垂著，嘴唇動了動。
“對不起。”
她的身體也下意識地向池妄的懷裡靠了靠。
池妄的呼吸慢慢地再次均勻了，阮癮在她的懷裡躺著，睜著眼睛，安靜地等待那片黑暗一點一點地變淡。
...
...
第二日，池妄很早就離開了。
阮癮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她的手指在被麵上慢慢地劃著，她的腦海裡和池妄零碎的畫麵正在快速地掠過。
她翻了個身，把那層正在升起的念想壓在了枕頭下麵。
約定的時間到了。
她起身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褲，抱起那隻香薰瓶子，然後她轉動了門把手。
按照肖梓告訴她的密碼，門開了。
阮癮的心跳比剛才快了很多，她側身從門縫裡滑出去，順手將門帶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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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有監控，躲一下。”肖梓的聲音從她懷裡的香薰中傳出來，被壓得很低。
阮癮立刻抬頭，目光在走廊儘頭的牆角上方掃過，找到了那盞正在亮著細小紅點的攝像頭。她側身貼近牆壁，將自己的身體壓進那道盲區的陰影裡，然後貼著牆根快速向前移動了幾步。
電梯口的驗證區比走廊裡的任何一道門都更加嚴密。
肖梓的3D投影在她身邊亮起來，但不是她自己的模樣，而是一個穿著深色製服的中年男人。
那道投影走到電梯口，麵朝著驗證區域，淺淺的光掃過那張虛幻的臉，停頓了一瞬，然後電梯門打開了。
兩個人走了進去。電梯向下運行的時候，阮癮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裡正在響起一陣細小的嗡鳴。
肖梓沒有騙她。
她帶著阮癮穿過那些被標注過紅線的通道，繞過那些正在值班的人所在的區域，在那些監控探頭切換角度的間隙裡穿行。
她帶她來到了一間僻靜的小隔間裡，隔間的角落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車。
“你走吧，”肖梓的投影站在她麵前，她指了指阮癮手裡的香薰，“那個放在這，我來取。”
阮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那隻香薰瓶子。
她的手指在瓶身上收攏了一下，然後她點了點頭，將它放在了隔間角落那個不會被人輕易碰到的地方。
她轉身坐進了車裡，拉上安全帶，手指搭上方向盤。
她發動了車。
久違的陽光照進了擋風玻璃，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沿著肖梓給她規劃好的路線，穿過那些正在緩慢開放的閘門。
外麵的風吹進半開的車窗，帶著很久沒有呼吸過的泥土氣味。
她行駛在通往市區的公路上。
那些她熟悉的城市輪廓正在遠處的天際線上慢慢地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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