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拿起了桌上的座機，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了，警察對著話筒說明了情況，然後他放下聽筒，看著阮癮。
“我讓蔣小姐來接您。”他的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些。
阮癮坐在那把椅子上，感覺自己的呼吸好像停了好幾拍。
蔣露還活著。
蔣露來接她。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每隔幾秒就會抬起來看一眼。心跳快到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發暈。
門被推開了。
蔣露走進來的時候，阮癮的身體彈起來一樣地站了起來。
那張臉跟她記憶裡的一樣。
“您來了，蔣小姐。”警察從椅子上站起來。
蔣露先是看向阮癮，然後點了點頭，她看著警察，聲音裡帶著一層正在道歉的溫和：“真是辛苦你了，同誌。我朋友的情況，您也知道，多體諒一下吧。”
警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攏了。
審訊室裡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阮癮看著蔣露，目光在她臉上快速地移動著，反複確認站在她麵前的這個人到底是真的，還是她在某個已經快要透支的神經末端上產生的幻覺。
她的手指抬起來，覆上了蔣露的臉頰，指尖沿著她的顴骨邊緣緩緩地滑過。
然後她抱住了她。她的肩膀在蔣露的懷裡劇烈地聳動著，手指攥著蔣露背上的衣料。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的聲音從那些哭聲裡擠出來，“你知道嗎......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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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露的手抬起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阮癮哭了好一會兒。她從蔣露的肩膀上抬起頭的時候，眼睛紅紅的，鼻頭也是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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