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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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露帶她來的地方是她以前來過很多次的別墅。
推開門的瞬間，那種熟悉柑橘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你熟悉，先休息。”蔣露的聲音跟平時一樣，她指了指手機，“我去打個電話。”
阮癮看著她，點了點頭。
蔣露轉身走進臥室，門虛掩著，能聽到她在裡麵說話的聲音，音調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阮癮站在客廳裡環顧四周。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沒有變。
她在沙發邊緣坐下來，手指沿著扶手的弧度慢慢滑過。
手機震了一下。
那是肖梓臨時給她準備的手機，隻有很少的聯係方式。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沒有備注。
她皺了皺眉，手指點了進去
“你不安全了。內部所有人都被扣押了。有人通知了池妄。”
阮癮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她的目光盯著那幾行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抬起頭，看向臥室的方向，蔣露還在打電話，聲音依然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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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池妄那天說的話。
不可能是蔣露。阮癮在心裡反複對自己說這句話。
但那個念頭像一根針一樣紮在她的意識裡，拔不出來也按不下去。
臥室的門開了。
蔣露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圍上了圍裙。她走向廚房，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青菜。
“麵還是像以前一樣？”她問。
阮癮看著她。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然後鬆開，輕輕“嗯”了一聲。
蔣露的動作突然停住了：“心情不好？”
阮癮抿了抿嘴，把那些正在她胸腔裡翻湧著的東西壓下去了一部分。
她笑了笑，聲音努力維持著平時的調子：“想到馬上要離開你們了，心情不好。”
蔣露也笑了。
“會見麵的。”她說完，轉身繼續忙碌。
阮癮坐在沙發上，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攏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走向廁所的方向。
她推開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反手將門鎖上了。
然後她走到窗邊，窗戶不算大，但她的身形穿過去應該沒有問題。
她踮起腳試了一下插銷的位置，手指碰到了那截金屬，用力向一側推去，窗戶發出了一聲細微的響動，然後鬆開了。
腳步聲傳來。
蔣露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你去哪了？”蔣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
“在廁所。”阮癮回答。她的聲音儘量放得平穩。
她透過門縫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蔣露站在門口，沒有動。她的身形被門板上的磨砂玻璃過濾成一層暗色的輪廓。
“怎麼了？”阮癮問。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微微發著抖。
蔣露沒有回答。那道黑影一動不動地貼在磨砂玻璃上。
阮癮向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她踩上了旁邊那個塑料的小凳子，將身體撐上了窗台。
她的手指已經夠到了窗沿的外側，她的膝蓋已經跨過了窗台的一半——
“砰。”
玻璃碎了。蔣露的手直接穿過了那扇磨砂玻璃門板，碎裂的玻璃片從她的手臂上滑落下來。
她歪著頭，透過那扇被砸碎了一半的玻璃看著阮癮，眼睛眯著。
“你不能走哦。”
阮癮嚇得整個人向後縮了一下。她的腳從窗台上滑落下來，身體撞在了牆壁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蔣露那截穿過了碎玻璃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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